这种直白到毫无遮掩的医学建议,对于一个昨晚才刚刚经历了初夜的女孩来说还是太劲爆了。
但偏偏顾沁说的每一个字都符合逻辑,让她甚至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羞愤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坐在一旁的程逸,听完这番话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戴套?!
还得他妈的提醒那些来占自己女朋友便宜的黄毛戴套?!
程逸气得差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因为顾沁说的完全是事实,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这确实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自我保护措施。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让程逸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软弱。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顾沁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那尴尬到快要窒息的气氛,她看了一眼手表,“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这个闪光灯不好用,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诊所。
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两人并肩走在喧嚣的街道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在谈笑,有的在赶路,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且充满生机。
只有他们两个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玻璃罩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种知道未来即将崩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的沉重感,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程逸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裴玉,有些迟疑地问,“这件事情……你要不要跟你家里说一下?毕竟这是一种基因遗传病,也许大人知道些什么……”
“不要……”
裴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抗拒。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在阳光下交叠的影子。
“我妈那个人可保守了……她要是知道我得了这种病,肯定会觉得我伤风败俗,是家里的耻辱。”裴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而且,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担心死的。”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姐姐裴冉的脸。
“姐姐现在工作也很忙,压力很大,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反正……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伸出手,自然地握紧了程逸的手。
“而且,我还有你啊。”
……
程逸牵着裴玉的手,顺着有些昏暗的楼道走到了三楼。推开家门,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来得及散尽的暧昧气息和一丝属于生活本身的温馨。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那种在顾沁诊所里的压抑,在回到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后,终于稍稍褪去了一些。
程逸把那个失忆闪光灯随手扔在茶几上,看着它那黑漆漆的金属外壳,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双手插在头发里用力地揉搓着,试图从顾沁那套蛮不讲理的病理逻辑里找到一丝破绽。
“小玉。”程逸猛地抬起头,“你刚才在路上仔细想过顾沁说的话没有?这种病,本质上是性瘾和病态的潜意识出轨倾向结合在一起的复合产物。”
裴玉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不知道这两者是否能从生理或者心理上强行分开。”程逸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变快了,仿佛他已经触碰到了答案的边缘,“如果说,这种病的根源只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失控,让你产生了那种想要和别人做爱的强烈性瘾……”
他紧紧地盯着裴玉的眼睛。
“那只要在你那种冲动发作,有了性瘾的时候,让我来满足你。不管你需要多少次,不管有多疯狂,只要我在你身边,这样的话,会不会就能把你从那种必须要出轨的潜意识里拉回来?就不用让你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了!”
裴玉听完这番话,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些关于滥交、关于堕胎、关于失去程逸的恐惧,在这个大胆而又充满希望的假设面前似乎都被驱散了。
“对啊!”裴玉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个今天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她兴奋地拍着手,原本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连声音都恢复了平时那种清脆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