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自己现在也特别不痛快,而这种不痛快还是瞿林宗带来的时候。
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瞿林宗并没有什么表请,甚至说出的话音调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对他来说算得上不尊敬的动作,无法调动他的情绪了。
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道不妙。
如果瞿林宗因为她的动作有了情绪起伏,那她就可以从他的动作语言里抽丝剥茧出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据她以往的经验,这种计划的效果也是十分显而易见的。
然而,瞿林宗现在却不上钩了。
她轻佻道:“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杀不了我,就换一个路数,选择囚禁我?”
囚禁是乱说的,瞿林宗不会允许她活着。
之前不过是他动不了控夏而已,并非心慈手软。
瞿林宗不为所动,不过控夏还是从他冰冷的面上看出了嘲讽。
她提着的心重新放回胸腔。
果然熟悉的人不会改变,不然她真的要怀疑,瞿林宗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瞿林宗说:“这就是你最后要说的话?”
控夏从他的反问句里嗅出一点不寻常的消息。
她道:“你什么意思?”
瞿林宗说:“你总是这样。”
这种话他说过太多次,控夏纯当他在放屁,半点都不为所动。
不过她没有开口讲话,她知道,瞿林宗的话还没有讲完。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瞿林宗很快又开口:“你这性子应该改改,不然……算了,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反常。
控夏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慢慢地从他嘴角细枝末微的抽动看出一点“反正你肯定会死,跟死人没必要说那么多”的意味。
她当然知道瞿林宗不会放过她,但她很好奇,为什么瞿林宗这么笃定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的底气是什么。
屏幕灭掉了,控夏重新靠回墙上。
她警惕地盯着头顶上那些光片,脑子丝线缠乱,飞速整理。
现在看来,程借景应该是不在附近了。
方才瞿林宗说话时也没有提到他……?
难道他已经知道程借景是什么了?
控夏摇摇头,把自己的这个猜测甩出脑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她之外,没有人会知道程借景的身份。
就连李金晚,面对着那个机器那么久,都不清楚程借景跟借景二号的联系在哪里。
瞿林宗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知道?
控夏皱着眉,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
最合理的说法——瞿林宗可能觉得程借景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十年前人体自然受孕是很普遍的事,远没有现在这么艰难。
这个是最好的结果。
但不清楚瞿林宗会对程借景做什么。
想到那个老头之前对那些黑户小孩下的狠手,控夏也不敢保证程借景能全须全尾地从他手里逃掉。
尽管程借景对他那些手段并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