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自己都快忘记这幅绣品长什么样了,只依稀记得是桃花。
但再见这幅绣品,又勾起了些许几年前少女天真烂漫的回忆。
那时她不过十二三岁,还未及笄,每日所想的便是去哪玩,看什么话本,绣一幅漂亮的绣品。
唯有的烦恼大概就是闺学的功课太难,女先生太过严厉,但这些都不会被记挂在心上,很快就抛之脑后。
所以这幅绣品也显得简单又青涩,她其实觉得不那么漂亮,但又很喜欢。
看得出神之际,云笙忍不住伸出手,手指逐渐要探向木框。
刚要碰到,萧绪开门进屋。
云笙蓦地收回了手,转头对他略显生硬地笑了笑。
萧绪没理她,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桌前。
饭席间,桌上沉默无言。
云笙之前几乎没在饭桌上刻意观察过萧绪,但因今日一直无话,她小口吃着饭菜,时不时就要向他飘去目光。
他不怎么动筷,好像没什么胃口。
至于没有胃口的原因……
萧绪突然沉默地给她夹来一块南瓜。
“谢谢。”云笙小声道。
没有回应。
云笙撇了下嘴,也不再看他不再说话了。
用过膳,云笙本还想趁午歇时在床榻上,或许能气氛平和一些地和萧绪再谈谈这件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他都那样说了,她的困扰已经完全解决了。
但很显然他还在生闷气。
可萧绪用过膳就道:“我下午还有公务要忙,先去书房了。”
云笙一听,还没在心里酝酿好的要和他说的话,一下全都咽了回去。
“好……那你去忙吧。”
“嗯。”临走前,萧绪又好似平静地低声提醒她,“别乱吃药,若有事可以派人来书房通传。”
萧绪前脚刚走,云笙就瘫软了身子一下靠在了美人榻上。
并非享受,而是愁眉苦脸。
翠竹躬身走入:“世子妃,奴婢伺候您午歇。”
云笙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不想午歇。”
方才用膳时,候在屋里的下人们就已是察觉两位主子今日似有不对劲,可无人知晓缘由。
仅有翠竹知晓,此时自然也知云笙为何烦恼。
“世子妃,殿下是通情达理之人,事出突然,他可能只是一时气上头,待冷静下来之后您再和他好好说说,您不愿之事,他应是不会勉强您的。”
这话一出,云笙重重地叹了口气:“已经不用说了。”
翠竹脸色微变,还以为在她被挥退后,两人在屋内爆发了怎样不可挽回的争吵。
但云笙很快便将后续道出:“他没有勉强我,他说不必我吃那又黑又臭的药丸,往后他会服药。”
翠竹闻言好生讶异。
莫说是世子殿下这般身份,便是寻常男子,也少有会做到这样体贴的。
“殿下待您真是极好的,您为何还是烦闷呢?”
正因他待她好,所以才烦闷。
云笙此时再想起萧绪刚才的脸色,仍然有些心慌。
她闷闷地道:“可是他好像很生气,我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