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胡倩娘话题一转,突然起身转向时鹿鹿,“此趟赴程,是神的指示。敢问——神可知我父会死?”
胡倩娘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时鹿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若知道,他为何不庇护他最虔诚的信徒?若不知,神,为何不知?”
此刻神殿内,巫女有二三十人,她们都只是普通巫女,并不像听神台的巫女那么忠诚,因此也不像她们那么木讷,此刻,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一张张脸上,全都写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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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善看着茜色,冷冷一笑道:“原来,你是能听懂我的话的。”之前唤她却不回答。
茜色随手抄起案上的瓶瓶罐罐检阅,措辞很不客气:“都两月了,还没研制出解药。这等无用之人,懒得理会。”
姬善气笑了,道:“你不也会一点医术?你行你来。”
“我若能,此刻在这儿坐着的人就是我。”
“就你?连区区几个妇人的隐疾都治不好,还敢来我面前叫嚣?”
两人四目相对,“噼里啪啦”,几乎撞出火花。
就在这时,茜色吸了吸鼻子,皱眉道:“什么味道?你捣鼓的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姬善也闻到了这股味道,觉得很熟悉,然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是什么?”茜色有所警惕,但已来不及,骤然向后栽倒。
——倒在了一个人臂间。黑衣红裙,对比强烈。
风穿山谷,扑入门内,吹得姬善的头发和睫毛都在颤。
今夕何夕,又见郎君。
“是你……你是来找……茜色的?”
她注视着来人,轻轻问。
那人抱住了茜色,视线向她,凝眸一笑道:“不,我是来找你的。”
此人黑袍如夜,笑意如星,正是燕国第一美男子——风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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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知道,他为何不庇护他最虔诚的信徒?若不知,神,为何不知?”
胡倩娘问完这句话后,巫神殿内好一阵子寂静。
巫女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巴巴地望向时鹿鹿。时鹿鹿缓缓勾起唇角,一把掐住胡倩娘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胡倩娘没有反抗,只是眼神越发犀利,充满不忿。
“为何不庇护?因为他背叛。”
“什么?”
“你父,背叛了神,所以,死。”
胡倩娘尖声叫了起来:“你胡说!”
巫女们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了下去,诵念祷告。
“你胡说,我父绝不可能背叛!”
“你父书房,博古架第九行第三格,回去自己看!”时鹿鹿说完松手,胡倩娘跌落于地,抖了半天,咬牙起身冲了出去。
一个巫女道:“此女质疑巫神,顶撞司巫,当严惩。”
“你教我做事?”
巫女连忙伏倒,不敢再多言。
时鹿鹿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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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小雅看着姬善,凝眸一笑道:“还未拜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姬善咬了咬下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黄一青两个身影冲上听神台来,一左一右地扑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