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正我是个坏人……时鹿鹿想,那么,这么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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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鹿鹿利用颐殊,将燕、璧、程三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至宜,并在今晚的宴席上,借卫玉衡之手杀我——这就是他的计划。”
“那你的对策呢?”
“躺平任杀。”
秋姜无语,提醒道:“可他没有杀你,他只毒瞎了你的眼睛。”
赫奕失望地叹气道:“我是又高兴又失望啊。本以为能借此机会假死遁世,现在看还要煎熬一阵子咯。”
秋姜直勾勾地盯着他,有点想笑,又有些感慨道:“你还真是……洒脱之人。”
“我有执着的东西,但不在皇位。”
“接下去如何做?”
“我拜托你寻的人寻到了吗?”
秋姜拍了拍手,一个人从楼梯下走了上来,青衣如竹,背着一口巨大的药箱。
“陛下亲封的天下第一美人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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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来又是如何变回伏周的?”
时鹿鹿的耳根莫名一红,目光也有些闪躲。
姬善意识到了什么,捧紧他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道:“因为颐殊,对吗?”
“你……怎么……知……”
“宜境很少有雷雨天气。我在翻看巫神殿的书籍时刻意查过,今年没有下过暴雨。既然无雷,就不是又被雷劈了。而你地位尊崇,心志坚定,也没什么事能让你惊慌失措的……除了……”姬善说到这儿,唇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道,“女色。”
颐殊以**闻名天下,她是个非常会利用自身优点的美人。当她发现自己落到宜国的大司巫之手时,以她的敏锐,应能看穿伏周是个男人。那么,用以自救的方式只有两种:一,威胁他;二,**他。
时鹿鹿立刻否认道:“没有!”
“她是个大美人,而且,她的头发和手,也都美极了。”
时鹿鹿的眼神有些委屈,道:“你觉得,我是个对头发和手漂亮的女子就会心动的人吗?”
“那么,你为什么会被伏周抓到机会逃脱?”
时鹿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了起来,半晌,才沉声道:“是。她脱了衣服,我大惊。我是吃惊,不是心动!”
姬善有些想笑,时鹿鹿看上去却是快要哭了,道:“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当时一掌就把她打晕了,又生气,又嫌弃,又、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善终于笑了出来。
“有这么好笑?”
“嗯,挺好笑的。难怪轮到我时,你不上当了。原来,是有经验了。”
姬善本意调侃,时鹿鹿的耳朵却越发红了,道:“她,我是不愿。你,我是不能。”
姬善收了笑。
时鹿鹿的脸在蒸腾的水汽里真的清纯极了。这让她想到他的年纪:他十二岁被封印,二十四岁才放出来,如今二十七岁。严格算来,真正的经历人世不过十五载,还是少年。
他跟伏周不一样。他甚至跟普通的少年也不一样,残忍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
于是她不再笑了,继续温柔地问他:“伏周趁机拿回了身体,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他封印了我,这一次,我连听都听不见了。等我再醒来时,就见到了你。”时鹿鹿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再次变得晶晶亮。
姬善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跳崖后,扑过来救她的人,是时鹿鹿。但悬崖下,为她疗伤猎熊的人,是伏周。
伏周再次出现了,但时鹿鹿,不知道。
所以,才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对话。一个对她说“治好我”,而另一个说“别太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