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周冷冷地看着她,似有些烦恼,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又似被什么东西干扰,最终转为平静。
“卯时了,该上路了。”他道。
***
卯时一刻,马车浴光出发。
走走赶车,三人坐车。姬善还在生气,拿了本医书翻看着不理人。伏周则一如传闻般很安静。只有喝喝在忙碌,一会儿煮茶,一会儿烤饼,一会儿数盘缠。
姬善看了一会儿书,根本心浮气躁看不进去,情不自禁地去瞄伏周在干吗。
他在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果然又在看天!
姬善深吸口气,生硬地开口道:“神谕有说话吗?”
伏周摇头。
“为什么?”
伏周不回答。
“那你在看什么?”
伏周终于开口,说的却是:“吵。”
姬善气得一拉车门道:“走走,你进来休息。我赶车。”
“哎?”走走一惊,但看到她的表情,不敢拒绝,忙乖乖地回来了。
姬善跳上车辕,挥鞭“驾”了一声。还是外面好,不用跟那个假女人待一块儿!
如此,第一天就在狂奔的马蹄声中度过。因为太生气了,姬善都没顾得上好好看沿途景色。
第二天,她刚要坐到车辕上继续赶车,回头看了眼又在望天的伏周,上车把马鞭强行塞入他手中,道:“今天你赶车。”
走走惊道:“大小姐,他还有伤在身啊!”
“看他气色好得很快,活动活动筋骨,对他有好处。”姬善眉带挑衅。伏周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鞭子一言不发地赶车去了。
姬善坐在车中,不知为何,觉得更气了。
第二天的官道两旁陆续出现了白布,越近图璧,氛围越浓。
第三天,伏周自觉地去赶车,姬善突然叫住他:“等等!”
伏周回头。
“你……还是车里待着吧!我……”她刚想说她去赶车,走走已先撑着身体坐到了车辕上:“大小姐,你可怜可怜我,让我来吧。我腿已经不行了,手再不练,可就真废了。”
姬善没来得及反应,走走“砰”地关上了车门。
她只好和伏周一起待在车厢里,看看伏周再看看喝喝,一个冰块脸一个闷嘴葫芦,心中后悔为什么要把吃吃和看看同时派走,失策啊失策,但凡留一个下来,都不会这般煎熬。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伏周忽然开口道:“你要学吗?”
“什么?”
“巫医之术。”
姬善一怔。
“也教你。一天。”
姬善的眼睛亮了起来,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冷笑,道:“好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天赋!”
赶车的走走听壁脚听到这儿,终于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在纳闷:时鹿鹿又灵又乖会来事,怎么变成伏周就木讷至此。偏偏,大小姐对时鹿鹿无感,反而对着这个冷冰冰的伏周又是生气又是吃醋又是委屈……造孽啊造孽。
幸好,伏周总算找到了讨大小姐欢心的办法。那就是——医术。
也不是真呆嘛!
走走唇角上扬,加快了前行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