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像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乐不可支。
黑泽尔微皱的眉心凝结起一抹愠怒,“你在笑什么?”
“笑你呀。”
小美人笑累了,口吻轻描淡写,“你继承了祖先的魔族血统不是吗?魔族至。淫,你倒有脸装出圣人君子的姿态。”
“——!”
昏蒙的意识仿佛被一道雷霆劈开,猝然惊醒。
黑泽尔猛地起身,野蛮如狮地擒住眼前人,手掐在细脖颈上,“说!——你是谁?你绝不是乔儿先生!乔儿先生规矩有礼,并不喜欢男人,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魔鬼扮演的吗!”
“到现在了,你仍不敢用力,呵、呵呵……”
掌下之人发出轻。喘、柔软且得意的细碎笑声,他们贴太近,那声音无法防备地钻进耳洞,“您压住我了,骑士先生,好重啊。您闻闻,乔儿先生的身子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又软又香?”
刹那间,黑泽尔混沌而强烈地感觉到这具肉。体。
他抽出匕首,不再迟疑,反手刺穿自己的心脏。
“——殿下!!!”
黑泽尔刚把自己从幻境中硬生生拽出来,便听见一记暴喝。
睁开眼。
彼得在摇撼他的肩膀,急得正要一巴掌掴来。
“……”说时急那时快。
黑泽尔在完全清醒的瞬间,立刻抬手格挡,“行了,我醒了。”
白蜡烛阴惨惨地幽照宴会厅。
窗外,繁星如点,圆月已近乎爬至中空。
主座的男爵不知所踪;
副座的夫人昏迷不醒;
黑泽尔的邻座也空着,那原本是雪斐的位置。
他醒来第一时间便看向那里,直截了当地问:“乔儿先生呢?我中术期间都发生什么,长话短说。”
彼得简单交代一遍,“……原本你俩都叫不醒,我与机械师只好光守着,同时在大厅寻找线索。结果就在刚才,小神父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似的,木愣愣地站起身,像牵线木偶一样,径直出门走了。”
“我的职责是守护您,不敢离开。”
“机械师连忙上前去拦他。可他身上好像裹覆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难以靠近,一时无计可施。他现在跟着小神父呢,会在路上留标记。”
黑泽尔颔首:“我明白了。”
起身时,他略显尴尬。
梦里有些事是没说错。
源于上古魔族的血脉,教他拥有比一般男人更充沛高涨的精。力。
自十二岁开始夜。遗起,他便十分血气方刚,平时练剑、习武也经常这样,每次进行杀戮后也必会有……不过,梦到某个具体的人还是头一回。
此刻,他的杀念无比蓬勃,翻涌不已。
黑泽尔寒声问:“往哪边走的?”
呛啷一声,长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