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尧一阵唏嘘。
她可是见过裴铮黏靳荣那劲儿的,恨不得整个人都长在他荣哥身上,出来找她玩都要拍个照片分享,叽里咕噜叫人记得来接他。
迟到五分钟就摆脸色给靳荣看。
靳荣呢?
多沉稳持重一个人?偏偏把裴铮供起来当小祖宗,哄着惯着,护短护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心理防线筑得这么高。
“瞎,狗男人,铁石心肠。”
方舒尧骂了一句还没够,咬着叉子继续骂,各种语言混着骂,足足开腔了两分钟,一低头发现裴铮已经慢条斯理把布丁吃完了,一口都没给她留。
“……”
“你真行啊,裴铮。”方舒尧哼了声:“我在这儿气得脑袋爆炸,你就吃吃吃。”
“不是给我带的么?”裴铮拿了张纸巾擦手,不紧不慢说:“我没吃饭,方妹妹。”
“合着我给你喂食儿来了。”方舒尧气笑了,把叉子扔垃圾桶里,说:“我脑子抽了,一回来就没个好消息,靳总那叫什么?品德高尚,坐怀不乱?”
裴铮笑道:“阴阳怪气。”
“嘁,你现在脾气比我好。”
作为唯一知情者,方舒尧嘴把得很严实,看裴铮和靳荣相处,谁都插不进去的样子,也总觉得俩人挺搭,期待着裴铮得偿所愿。
但没想到最后一地零碎。
“之后怎么说?”方舒尧皱起眉:“你回来应该也见他了吧?北京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裴铮道:“照常。”
方舒尧:“你没骂回去?”
她把墨镜随手取了,扔桌子上,拉开抽屉从里头翻了个皮筋,三两下把长卷发扎成低马尾:“之前你哭着跟我转述,可怜得像什么样儿?你要是没骂他我气不顺。”
“方妹妹,”裴铮:“情绪化了。”
“他又没做错什么。”
这话在理。
不喜欢一个人确实没有错,但方舒尧心里偏着裴铮,之前爱屋及乌,现在想起裴铮哭得气都上不来,对靳荣就是纯厌,十年都宠过来了,告个白说那么重的话。
是他把人惯成这样的。
靳荣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错?
前厅的初筛接近尾声。
裴铮熄了手机屏起身,去找总监要名单看,方舒尧把墨镜挂工装裤腰带上,跟着他边走边讲自己在外面玩的经历。
“南法那边人特会享受,我跟着路易斯家的游轮出海,在上头跟他们一起玩真人cf,下来衣服十好几个彩炮。”
“还有一卷毛少爷,长挺好看,骑个白马像迪士尼王子,非要沿海岸线跑一圈,港口值班的都看傻了,”她侧头看裴铮:“不过马是真漂亮,我都想上手抢。”
“下次带你去玩玩?”
“方舒尧,”裴铮走进前厅,通过初筛的模特站在一起列队,所有人都等着裴总来盯一眼:“你是不是在哄我呢?”
方舒尧顿了顿,旋即笑开:“我哄哄你怎么了?”
“不用哄。”
裴铮道:“什么事儿都没。”
他拿上名单看,enzo正冷着脸坐在选拔席上,听见动静转头,给裴铮拉开椅子,说:“暂时选了四十多个,基础条件都不错,但基本功还需要练,叫人来特训?”
感受到另一道目光,enzo挑眉看向裴铮身边扎着低马尾的女人,抬手打了个招呼,后者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是Lorenzo吧?”
“对。”
方舒尧道:“也是个小漂亮。”
enzo没听懂具体含义,但知道这是在夸他好看,手肘压在扶手上笑道:“小姐夸得真好听,也是裴总眼光好,早早选中我了。”
方舒尧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