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说,你们烫伤客户只是擦点药和换条裤子就了事?”
“祖宗呀,这可是鼎中孚大boss啊!当年疫情国内三分之一的医疗设备供应商,你们居然只给喝普通咖啡,还烫到人家姑奶奶,哎呦喂,我的天塌啦!”
夜间九点半,君颂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仍旧灯火分明。
凌双在视频会议里上演写实版Loppy发疯,很后悔这么晚才看到分所今早发来的信息,这么晚再介入处理也太迟了。
黎今雅吓到疲惫全无,急问怎么办。
视频对面那位难受得长按太阳穴,让她帮忙喊晏玥。
晏玥目前住在公司分配的住所,与黎今雅是对门邻居,若无其他事情,两人一般会一起下班。
这会儿还留在办公室查看黎今雅早上发的资料,静谧环境里回响节奏分明的键盘敲响。
邬嬴早上过来询问港地孕妇离婚事宜。
她想了一圈,确认当事人是馥儿。
【你真让我看不起!】
六年前离京时,她收到馥儿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
那次,自己一句都没反驳。
后来某天再次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独留一条拉黑的横线印入眼帘。
自七岁相识,她们便频繁争吵,直到大一才言归于好,没想到最后还是绝交。
如今得知旧友过得不好,她的心情也没舒服到哪去。
忽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紧迫的脚步声伴随求救打破安静。
黎今雅冲进来,将手机怼到她面前。
对上两张慌张的面容,晏玥放下思考,接过手机应对。
屏幕那边,凌双满脸紧张诉说早上的事,问她有什么想法。
“你要不亲自慰问下?”
按照先前李阿姨教的“根据层级不同来确定相应的办事人”,这事确实需要创始人带头,她们尾随其后才妥当。
在鲁园生活四年,李阿姨待她视若己出,还手把手教社交和为人处事。
那些年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若自己再小心点,再慎重点,今日结果是否会完全不同。
“你这么说也对,我明天就飞过去,你们先买点慰问品和护理药备着,到时候我带今雅过去。”凌双颔首赞同她的观点。
她敛了敛眼睫,依着交代点开外卖软件下单。
动作落定,离座踱步至窗边。
天色渐深,如墨乌云浮涌东移,人间不见半分月光。
可偏偏就是这抹京城难寻的月色,却曾跟随她飞越千山万里,回到那片贫瘠乡下。
“你先回去,我晚点跟上。”
邬嬴将帮忙提的行李袋交回她手上,目光留恋,“到了和我说。”
晏玥微笑颔首,却知晓这只是哄人的话。
两日前,她婉拒李阿姨的出国度假提议,固执地要回到乡下。
历经沉浮,自己和旧友早就存在霄壤之殊,不该再僭居不合适的高位,也不能一味地接受馈赠。
回到村内已是午后,外婆却守在村门口等候。
见到她,老人家两眼一亮,高兴地冲上来抢行李,还递条甜筒让她路上舔解渴。
路过的村民碰见她们,起哄地打起招呼。
“我们状元回来了。”
“廖婶,你以后可有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