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那么生气——义勇有些不安。
可当他冲回原地时,呼吸骤然停滞——满地散落的紫藤花藤,断裂处还残留着他的抓痕。凌乱的现场如同一纸罪证,赤裸裸地宣告着他的逃离。
怎么办?
锖兔铁定会发现他跑出去,想到那双冷冽的眸子仿佛冰刀一般能将他扎在地上,义勇的动作就僵硬起来。
不,绝对绝对不能让锖兔发现。
要打扫现场。
义勇咬紧牙关,转身冲向远处的紫藤花围栏。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刺痛般的剧痛窜遍全身,皮肤很快变成紫色。他颤抖着扯下新的藤蔓,将紫藤花带回原地之后,他一遍遍地将紫藤花缠绕在自己身上,模仿着记忆中被束缚的姿态。
当最后一圈藤蔓勒紧手腕时,他几乎无法动弹,一双手已经红肿一圈。
锖兔归来时,他看见义勇正好好地被捆在树上,义勇的两侧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他的嘴里咬着竹筒,一双眸子紧紧闭着,看上去那么宁静美好。
锖兔总算放心了不少,看来紫藤花藤也能抑制义勇的鬼化。
他上手摸了摸义勇原本长出犄角的位置。
看到那一块已经消失了,他放心了不少。
要是义勇一直顶着一根丑丑的角,锖兔的心情会不那么美妙的。
义勇的眼眸闭着,脸色有些苍白,尽管义勇皮肤一直都很白,锖兔还是下意识担心。他伸手轻托起义勇的下颌,“义勇,醒醒。”声音很轻。
义勇睫毛颤动,一双湛蓝的眸子缓缓睁开,很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锖兔。
锖兔这是不怪他了吧?
语气平和了不少,还有几分担心。
担心义勇于是乎锖兔拔出了日轮刀——
义勇听到刀出鞘的声音。
“呜……”义勇猛然一颤,瞳孔紧缩,整个人僵硬如濒死的蝶。怎么办?锖兔发现自己逃走过,所以要杀了自己吗?他闭上眼,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等待斩落的刀锋。
锖兔刚准备一刀下去,将紫藤花藤砍开,他突然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紫藤花藤似乎变细了一些,而且,绑的方式不是他惯用的方式。
义勇心说,他根本就不记得锖兔是怎么绑的,光是克服本能去摘有毒的紫藤花藤,就已经耗尽他的力气,更别说后面自我虐待一般,用紫藤花藤将自己缠起来。
义勇的眸子一片水润,可怜巴巴的,他只是想锖兔不要再生气了。
锖兔,你就原谅我吧。
如果可以开口的话,义勇一定会说这话。
锖兔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义勇,义勇的身体被缠绕了三圈,和树干捆在一起,身体依然维持着跪地的姿态。
义勇逃出去后有人将他重新捆在这里了?
不,应该不是。
“你今夜逃出去了?”锖兔问道,他心中有了怀疑。
义勇低着头,垂头丧气的,粉橙色头发人类果然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义勇把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向锖兔,他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