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泪水和狂喜的吻,如同一个烙印,烫在唇上,更烫在心里。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粘稠得几乎化不开,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声。直到施嘉言因为缺氧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古轻柠才如梦初醒般,稍稍退开些许,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姐姐……”她低声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满足的喟叹和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仿佛还在确认刚才那个点头的真实性。
施嘉言脸颊绯红,眼睫湿漉漉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在车内幽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妩媚。她没有躲开古轻柠过于灼热的视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一个音节,听在古轻柠耳中,却如同天籁。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与她平日里冷冽或偏执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再次凑近,这次只是极轻地啄吻了一下施嘉言的唇角,带着无边的珍视。
“我们回家。”她低声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下了车,夜风一吹,方才车内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温度才稍稍降下些许。但古轻柠紧紧牵着施嘉言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掌心传来的热度一路熨烫到心底。
别墅里灯火通明,柳纭正在客厅插一瓶新送来的腊梅,淡淡的冷香在空气中浮动。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又快速扫过施嘉言比平时更红润的唇色和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古轻柠那明显情绪高涨、眉梢眼角都带着光的样子,心中了然。她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回来了?外面冷吧?厨房炖了燕窝,去喝点暖暖。”
“谢谢妈。”施嘉言有些不自在地应道,感觉母亲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高领的遮掩,看到底下那些未尽的爱欲痕迹。
古轻柠倒是坦然,甚至心情极好地对柳纭点了点头:“好。”
上了楼,回到只属于她们的空间,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古轻柠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放洗澡水或是整理什么。她只是站在门口,依旧握着施嘉言的手,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热度不减反增,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姐姐,”她又唤了一声,仿佛怎么叫都叫不够,“你真的……答应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还有更深的不敢置信。
施嘉言看着她眼中那点忐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抚上古轻柠的脸颊,触感微凉,却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嗯。”她又应了一声,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答应了。”
古轻柠的睫毛猛地一颤,她闭上眼,侧脸蹭了蹭施嘉言的掌心,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肯定的大型猫科动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低的呜咽。
“我好高兴。”她睁开眼,眼底有细微的水光,笑容纯粹,“比……比拿到第一份自己赚的钱,比第一次觉得自己能活下去,比……所有事情,都要高兴。”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是如此真实,烫得施嘉言指尖发麻。
“傻瓜。”施嘉言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这一声“傻瓜”,却让古轻柠笑得更开了。她忽然将施嘉言拦腰抱起,惊得后者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
“你做什么?”施嘉言惊呼。
“抱你去洗澡。”古轻柠说得理所当然,脚步稳健地走向浴室,“今天走了山路,吹了风,泡个澡解解乏。”
她将施嘉言小心地放在浴缸边缘,然后转身去放水,调试水温,加入舒缓的精油,动作细致妥帖。蒸腾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
水放好了,古轻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蹲在浴缸边,仰头看着施嘉言,眼神干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姐姐,我帮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
施嘉言的脸颊在热气熏蒸下更红了。她们之间早已有过无数次更亲密的接触,但此刻,在刚刚定下“余生之约”后,在这种温情脉脉的居家氛围里,这样的提议反而让她心跳加速,羞赧不已。
“……我自己可以。”她试图拒绝。
古轻柠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点坚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亲近的渴望。
僵持了几秒,施嘉言败下阵来。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古轻柠过于直接的视线,算是默许。
古轻柠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她站起身,开始极其耐心、轻柔地帮施嘉言脱去衣物。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微颤。当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脱下,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深深浅浅、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时,古轻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些痕迹,眼神暗了暗,低声说:“下次……我会轻一点。”
施嘉言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沉入温暖的水中,让氤氲的热气掩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