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她瞧见了石桌上躺着一封略微泛黄的信。
这是何人留下的?
易未昀有些摸不着头脑,走近将信拾起。
她在魔族又不认识什么人,谁会给她写信?
细看一番,没有落款,没有称谓,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标记都无。
莫非是给阿吟的?
她一边将信拆开,一边朝着洞府走去,打算将这怪事告诉阿吟。
月色皎洁,她正好能够看清那几行字。
不过一瞥,易未昀的脚步便猛地一顿。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双眼,再次凑近阅读。
信中字迹凌厉如刀,寥寥数语,字字都戳在她的心尖上——
“魔尊贺无吟,匿于你侧,化名阿吟,乘其不备,将她斩于剑下,大仇便可得报。”
易未昀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此刻凝住了。
她攥着信纸,又将信封翻来覆去地摩挲,抖动,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仍然未能发现寄信之人遗留的任何痕迹。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窜,这寄信之人分明就窥破她的重生之秘!到底是何人……
易未昀抬眼望向洞府之中,窗棂半掩,烛火摇曳,前不久的温存仍然弥漫在这一狭小的空间内。
她不自觉地将手中信纸攥紧,揉捏成团,心中思绪混乱不堪。
前日观荷的那句“尊上”,与她毕恭毕敬的神情,不合时宜的再度出现在易未昀的脑中……
一旦心中怀疑渐升,纵是半点风吹草动,亦能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仍由冷风呼啸于耳边。
就在此时,半掩的门被推开,屋内之人衣着单薄,缓缓走向易未昀。
瞧她一脸深沉的模样,阿吟倚在一旁等石柱上,蓝眸一眯:
“怎么呆愣在这?”
易未昀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理智告诉她,别被无由来的一封信扰乱心神。
“阿吟,有人告诉我,你可不是个好人。”
闻言,阿吟不在意地挑挑眉:“魔族从不会有大善人。”
“……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