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捏着下巴,眼珠一转,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名字……”
她的视线和易逢的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似乎有点耳熟啊。”池焰拖长了音调。
易逢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声音平静无波:
“仙界掌门人姜承钧的女儿。”
姜昭宁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眉目都耷拉下来,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哎,我就知道,但凡是听说过我的,基本上都是因为我是那老家伙的女儿。”
“传闻是极善驭风,”易逢却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道,“风灵力纯度罕见,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池焰紧接其后,一拍大腿:
“对啊!听说你可是仙界新兴一代中最优秀的几个,很了不起嘛!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单枪匹马闯魔窟,真是胆识非凡!”
姜昭宁一扫方才的沮丧消沉,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眼睛被点亮了,容光焕发。
“嘿嘿,多谢两位前辈的鼓励!跟你们两位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焰和易逢:
“你们两位才是真的厉害!那幻魔女的精神攻击那么可怕,你们居然能撑下来,最后还能联手把她……”
“等等——”
池焰突然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你爹真是姜承钧啊?”
姜昭宁一脸莫名其妙地点头:“是啊。”
“他什么时候死的?”
池焰问得直接,拇指和食指摆成“八”字状,一脸严肃地支在颌下,仿佛在分析什么重大案情。
“他……没死啊?”
姜昭宁睁大了眼,眉心微蹙,一脸茫然。
“那你为什么说你背的那口大木棺材里是你爹?”
池焰的指尖点了点她的肩膀,“在夙媱面前,你不是哭得稀里哗啦,说你爹死了,要唤醒你死去双亲的记忆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易逢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姜昭宁愣住,随即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她手忙脚乱地摆手,语无伦次:
“噢那个呀!那个……那里面是我的剑啦!我的剑!”
她急急转身,指向靠墙而立的一柄硕大的重剑。
那剑长八尺三寸,刃宽四寸七分,通体呈玄青色,剑身厚重,剑脊笔直,剑格处雕刻着古朴的云纹,庄严肃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它叫‘镇岳’,现在还没法随意化形,背着它又一定会引起那幻魔女的注意……”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低了下去:
“所以……我就让那老头牺牲一下形象喽,也顺便报复报复他。编个故事,降低那魔女的警戒心……”
池焰听完,先是愣住,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