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舒月明知道她看不见,还是用手语比划,“我怕你一个人难受。”
这句话比划得很慢,很认真。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筝的脸颊。还是很烫,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烫得像要燃烧起来。
秦筝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握得很轻,像在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陪我一会儿。”秦筝喃喃道,“等我好一点,你就回自己房间。”
白舒月点头。
两人就这样躺在一起。
秦筝依然在释放信息素,但不再是那种狂暴的、侵略性的雪松味,而是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气息。白舒月的玫瑰信息素也轻柔地回应着,两种味道在黑暗中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
窗外,夜已深沉。
房间里,两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人,相拥而眠。
秦筝的下巴轻轻抵着白舒月的头顶,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也是一个依赖的姿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秦筝想……也许让这个人留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坏事。也许她比自己以为的,更需要这个人。
也许……
但“也许”后面的内容,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疲惫拖入了深眠。
只有怀里那个温暖的、带着玫瑰香气的身体,真实得让她心安。
-
清晨。
秦筝是先醒来的那个。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温热的、带着清浅玫瑰香气的柔软躯体,然后是手臂上传来的重量。
白舒月枕着她的胳膊,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
秦筝的身体僵住了。
她保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刚好落在白舒月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嘴唇微微张开,像在做什么好梦。
很安静。
很美。
也很……让秦筝心慌。
她开始回想昨晚。
片段式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在脑海里闪烁——失控的信息素,将白舒月拽进房间的手,抵在墙上的身体,那些滚烫的吻,还有最后……最后她是怎么把她拉进怀里的?
记忆到这里变得模糊而温暖,只剩下白舒月的玫瑰信息素和她无声的眼泪。
秦筝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懊恼、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像八爪鱼一样缠绕上来。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那些亲吻、触碰、压制,已经远远超出了该有的界限。
更糟糕的是,白舒月昨晚显然被吓坏了。
她哭得那么厉害,而自己在恢复理智的瞬间,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