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休斯与我喝酒的地方离浴室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凭我这个身躯是无论如何也拖不动卡休斯的,毕竟卡休斯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而且人在醉酒后身体也会比平时重几分。
“要是佩莱克提斯在就好了!”我有些后悔自己把计划瞒得太严实了,不然佩莱克提斯一定会想办法混进来的。
“罗……罗琳……”还处於醉酒状態的卡休斯口里含糊不清地叫著,嘴里还流出了口水。
“卡休斯,你这头骯脏的猪!”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疯子般四处寻找工具,可惜一无所获。就在我有些灰心时,我看到某处没被地毯覆盖的地板反射著灿烂的灯光。
“这是……”我心里一动,急忙把地毯的一角捲起来,一块光滑水亮的大理石地板顿时出现在我面前。
“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卡休斯,活该你倒霉!”我兴奋地脱去鞋袜,又將身上的衣裙脱得只剩褻衣,然后把卡休斯躺倒地方到浴窒之间的地毯全都卷了起来。
好在这些地毯看著虽然挺厚,但重量却很轻,而且房中家具也不多,所以我很快地结束了这项工作。
接著我又接了一些水,洒在露出的地板上,现在光洁溜溜的地板看上去就更让人满意了。
在摩擦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即便是这具柔弱无力的身躯,也终於把卡休斯拖到了浴窒里。
“卡休斯,算你幸运,让你吃了这个身体的不少豆腐!”我一边恶狠狠地说著,一边將卡休斯脱得只剩了一条底裤。
由於卡休斯的身体很沉重,我为了將他放入浴缸,不得不將他的身体与浴缸缸头的铜製水管用绸带系起来,然后利用槓桿原理把他的身体一点点地挪入浴缸。
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得不多次俯身移动卡休斯的身体,自然就免不了“亲密接触。”
我將卡休斯的双手与浴缸缸头的铜製水管紧紧绑住,又將他的双脚如法炮製地与浴缸尾部的铁製支柱绑紧,这才敢坐下欣赏自己的杰作。
卡休斯此时全身都泡在热水里,由於双手双脚分別被拉开绑住,导致卡休斯现在看上去像一个“大”字。
我將早已准备好的三套简易注射器拿出来,又將一根用牛筋改装的绳子摆好,便准备给卡休斯注射。
不知为什么,这时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倾诉的欲望——我特別想把卡休斯弄醒,然后当面把他嘲讽一番。
不说別的,让卡休斯糊里糊涂地送命似乎总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像在进行五穀轮迴时没拉乾净一样的不爽。
“不要犯那种多话被反杀的错误!多嘴一时爽,结局火葬场!不要做那种打倒了对手却快动手,非要浪非要不断嘲讽对手结果导致对手受刺激把自己反杀的反面教材!想想贝吉塔王子在地球是怎么浪死自己的!想想弗利萨大王在那美克星是怎么浪死自己的!”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使劲掐著手掌,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了才把这股欲望击退。
难怪在那个世界的影视剧里,坏人干了坏事后总要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的动机说个清楚,確实这种能向对手炫耀的快感太强烈了。
“卡休斯,你活该!谁叫你惹错了人!谁叫你逼死了那么多平民百姓!你犯的恶叫你死十次也不够,我还要为你善后,辛苦的人可是我呢!”
虽然决定不去浪,但我还忍不住把格陵普兰目前社会两极分化的事说了出来,似乎这样能给自己增加一点光明正大的理由似的。
可是,面对著沉睡的卡休斯,我拿注射器的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至今为止,我已亲自动手杀过三个人,如果算上前世的话,连同自己在內我已亲手夺走过五个人的生命,但那几次杀人的情形与现在完全不同。
在前世,杀自己的爱人是因为我误以为她要杀我,加上当时对她误会已深,所以根本没有细思就扣动了扳机,事后的心理崩溃主要是因为知道自己误解了她和知道秀秀存在的结果,而非对动手本身存在愧疚。
自杀就更不用提了,当时我已被痛苦完全压倒,所以要用自杀的方式来逃避一切。
在这个世界復活后,先是在离家出走那一晚在海瑟斯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亲手杀死了欲置我於死地的监督使者。
然后在简救我出赛安皇宫的那一天,杀死了一向对我同情的侍卫凯迪尼。
最后是在第二次出访教皇国时无意中用简给我的毒刀杀死了行刺我的女刺客。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的这三次杀人都是出於无奈,並非本意。
即使对凯迪尼出手,也是因为心里清楚凯迪尼对我再同情也不可能放我离开的缘故,毕竟他的身份是赛安皇宫的侍卫,职责就是看守我,更別提当时简已被他扼得透不过气来。
而这次对卡休斯,却是头一次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动手。虽然我確实对卡休斯极度愤恨,也知道卡休斯就是一条偽装的毒蛇,但仍有些下不了手。
“不能再犹豫了!想想他对我的逼迫!想想他对我家人的威胁!”我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但手仍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想想你君临万国的威风!”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想想把安休必斯踏在脚下的情景!”
奇妙的,我的颤抖停止了,但同时我的心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般让我情不自禁地有点难受!
原来我对德米特里夫人、对艾琳娜、对简她们的爱竟比不上我对权力的贪婪,甚至於我对自身人格的尊重也比不上我对权力那火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