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快刀斩乱麻,不给沈轻舟犹豫的机会,便开始在房间里忙里忙外找着能送礼的东西。
毕竟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不能失了礼数。
“带什么呢……对了,我那还囤了几块腊肉呢。”
江云清自顾自地念叨着,又一闪身进了厨房。
沈轻舟跟在后头,感觉像是被放在油锅上煎似的,心焦得不行。
她亦步亦趋地紧挨着江云清四处翻找,还在试图劝劝江云清改变主意。
“一定要今天去吗?”沈轻舟扮可怜,希望江云清给她一点缓冲的机会,“就不能过些日子吗……”
江云清回过身,轻轻把指尖在沈轻舟嘴角,让人“手动微笑”着同意:
“有句老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你越是害怕便越是长长久久折磨着你,让你安睡不得。”
沈轻舟不听,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抗议:“我都没听过这老话……”
怕不是云清为了搪塞她自创的吧。
她心底愤愤,这天江云清还逗她那么狠,信用度已经很低了!
不过这些话她都不敢说出口,怕被江云清狠狠教育一遍。
江云清耳力好,加上屋子里就两个人,轻而易举便听见了沈轻舟的小声怨怼。
“那看来还是我让你读书写字学得太少了,连这般老话都没听过。”
江云清双手抱在胸前,东西也不收拾了,俯下身看着沈轻舟渐渐心虚着。
最终也舍不得吓唬她,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清溪村的村长是极好的,当年若是没有他,我也不能在失了爹娘时好好活下来。”
沈轻舟听着心疼,凑上前靠在江云清怀里,用无声的怀抱安慰着。
“当时我发了高烧,几日不醒,江大伯那时不像现在那么严厉,行医也不如现在时间长,一时间对我的状况也有些束手无策。”
江云清轻轻将脸靠在沈轻舟的发顶上,柔软温暖,带来几分安全感。
目光悠悠的落在一旁刚被取下的腊肉上,回忆着:
“那时恰逢雷雨天,将后山深山里的槐木劈中,险些起了大火,好在是雨天,没多久又熄灭了。”
“村子里当时也起过一些流言,说是雷击槐木不祥之兆,尽管二婶想要为我说话,却也一人难抵众口。”
江云清语气感慨:“还是村长站出来,说那槐木尚存了一线生机,是吉人天相,这才稳了众心,村子里与我爹娘亲近些的都为我祈福,后来便是我醒了。”
沈轻舟听得入神,见江云清讲完后久久不语,也不再小孩子心性,牵起江云清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也一直在为云清祈福,每一天。”
江云清瞧了她一眼,认真的小脸绷着,眼睛清澈认真,便也收了调侃,笑吟吟地道:
“我也是,祈愿我们两个能够幸福安康、健康平安。”
她将自己被沈轻舟放在心口的手收回,指尖却牢牢抓住不放:
“现在还害怕去见村长吗?”
像是想起什么,江云清又补充道:
“说起来,他还同你一般,嗜甜怕苦,若是轻舟愿意高抬贵手将自己的糖块分出去些,我想事情应该会轻松不少?”
沈轻舟虽然感觉这句话听着里外有几分不对劲,但还是乐颠颠地去翻自己的糖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