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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第2页）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丝杀气泄露——可就在她抬手的刹那，整片空间的温度骤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华如利箭离弦，直射步凌云胸口。那不是术法的绚丽，而是返璞归真的杀意，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

步凌云骇然变色，仓促间魔气聚成屏障，可那冰蓝光华竟如热刀切脂般穿透屏障，狠狠撞上她胸口！

“噗——”

步凌云喷出一口鲜血，玄色衣襟上顿时绽开暗红。她踉跄后退，怀抱不由自主松开。霜雪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轻而易举地将易凡果夺过，另一只手反掌拍出，正中步凌云肩头。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步凌云！”柳煦终于从震惊中回神，飞身扑上。

步凌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原野边缘，又一口血呕出来。她撑地想要起身，可霜雪那一掌蕴含的极寒灵力正在她经脉中肆虐，所过之处灵力冻结，魔气溃散。她抬头，死死盯住霜雪，眼中的紫几乎要滴出血来。

霜雪却已将易凡果轻轻拥抱在自己的怀里，指尖探了探她的脉搏，似是确认无虞，这才抬头，看向步凌云的眼神毫无波澜。

“魔君步凌云，”她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清冷入骨，“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柳煦心下一惊，暗叫不好。霜雪来了，这事——

步凌云仰头狂笑，鲜血随着笑声自唇角淌下：“霜雪，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一个个，竟都为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蝼蚁神魂颠倒……她究竟用了什么蛊术，连天界战神都能惑去心神？！”

霜雪眼神微微一凝。

便是这一瞬的分神。

步凌云眼中厉色一闪，忽然强提最后魔心，身影化作一道黑虹，却不是攻向霜雪，而是直扑她怀里的易凡果！不，她的目标不是易凡果本人，而是——

易凡果腰间，那把银鞘小刀——玉尘斩！

“不好！”柳煦瞬间明白她的意图，飞身去拦。

可终究晚了一步。

步凌云的手指已触到刀鞘。那刀极小，不过三寸，鞘上铭刻着细密繁复的纹路，此刻在魔气刺激下，竟泛起一层温润的白色光晕。步凌云感受到那光晕中蕴含的、与她体内魔气相克却又隐隐共鸣的奇异力量，脸上掠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疯狂。

“很重要，是不是？”她嘶声笑着，手指猛地收紧，将那把小刀从易凡果腰间拽下，高高举起，“霜雪，你说易凡果，很宝贝这个吧？”

霜雪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放下。”

那是命令，可柳煦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步凌云自然也听出来了。她笑得更加畅快，也更加绝望。她回眸，深深看了柳煦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柳煦来不及读懂的东西——眷恋、怨恨、不甘，还有某种决绝的释然。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泛着白晕的小刀，掷向原野之外。

谪仙原之外，是第七城闻名的绝地——断魂崖。崖下并非普通深渊，而是上古时期形成的空间裂隙，号称“万丈之下，法则湮灭”，莫说寻常小仙，便是真仙坠入，也未必能寻回。

那把小小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光弧，直坠深渊。

霜雪身影瞬间消失，追向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