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水截断了冷溶的话。
她慢慢拢住冷溶的手,略微退了一步,让出能将这两双紧紧锁在一起的手放在面前的空间,轻轻弯了唇角,歪了歪头:“怎么了?你觉得让我养,很丢人吗?”
“不是!我不——”
“那不就行了,”汪明水信誓旦旦,轻描淡写地揭过方才让她心惊肉跳的眼里耳里的一切,欲盖弥彰地贴上了冷溶麻木的唇,甚至舔了舔对方的唇缝。
冷溶:“……”
她在大喜大悲、极冷极热中徜徉了一番,被汪明水的三言两语糊弄得丢魂夺魄,方才的顾虑和裂隙一并抛之脑后,冷溶“嗷呜”一声小狗叫,挣开双手,紧紧扣上了汪明水的肩,开始实践自己“不是桌上就是床上”的“床上”。
一通胡闹的结果是理所应当地将唯一一天休息时间先消磨了大半天在睡梦中。
日上三竿,两个人刚刚睁开眼,一看表,齐齐清醒了。
“没事啊没事,我现在就给一帆打电话,她这人你知道的,能踩点不会早到一分钟,这会儿八成还没出门呢!”冷溶边套吊带边说。
两人之前就和林一帆约定好了中午聚餐,十二点就见面,如今还差几分钟就到十一点,幸好定下的地方离她们这儿不算太远,紧赶慢赶,竟然还抢在了林一帆前头。
林一帆拎着三杯奶茶,坐下先举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大半,这才缓过口气:“太热了——尝尝这个,和咱们校门口冲粉的不一样,我大太阳底下排了一刻钟的队呢!”
汪明水道了声谢,接过奶茶,看了几眼林一帆,说道:“真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林一帆愣了一下,到嘴的珍珠就跑了。
“明水的意思是,换作过去,你肯定给队伍里的人点跑腿费,让人家帮你代买,你自己空调房里等着,”冷溶解释道。
林一帆:“……”
林一帆原本下意识就要呛声,类似“我以前到这种地步吗”之类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讪讪笑了笑,随即又得意起来:“我现在可不一样了,跟着莘莘近朱者赤明白吗?很能吃苦的,我最近还在想,以后要不要去whv。”
她居然觉得顶着太阳排个队,还是为了口腹之欲排队,就算得上能吃苦了!
冷溶和汪明水对视一眼,俱是无奈,也懒得再挤兑她,正准备换个话题,汪明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等一下,什么是whv?”
林一帆:“澳洲打工度假,一种签证,去干采摘、收银、销售之类的,我觉得有门儿,我妈都说我现在很能干了!”
冷溶:“……”
她和汪明水经过两年光阴,终于习惯了林一帆嘴上没门儿心里没谱的模式,知道这时候不说什么,兴许林一帆一会儿就忘了,要是对着杠,那就等着没完没了吧,因此极识时务地住了嘴。
况且,林一帆在玩这事儿上,确实算得上能干。
吃完午饭,她说日头太毒,等凉一点再走,于是几人又去了电玩城,唱了歌,说是到了饭点,吃了晚饭,又嚷着要去喝酒。
冷溶:“……”
明天不用上班的吗!
林一帆人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去年家里出了场事才算渐渐沉稳了些,一水儿后缀几个零的衣服包袋再没了踪影,一夜之间消费水平直逼隋莘,一年未改,这样郁闷到只能又用花钱来解决的时候,算是冷溶和汪明水撞上的头一回。
晚饭后,林一帆带着两人一路走,冷溶心中惴惴,生怕她领路领到人均500块的清吧去。
游荡了20分钟,护城河边,柳树荫下,林一帆将冷溶和汪明水一手一个按下:“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等下我。”
五分钟后,她把着一提啤酒,顶着高低肩,站到了石凳边。
“你俩都请我吃饭打电动唱歌了,”林一帆利落地掏出钥匙,将塑料膜戳出豁口,“我就请喝酒——你们没赶上好时候,要是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去喝,我就请你们去个特别好的地方了。”
汪明水:“……”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林一帆的袖子,和冷溶碰了下眼神。
汪明水和冷溶原本打量着林一帆点酒,她们用无酒精饮料凑个低消就行,没想到林一帆真“节约”到这个地步,准备就着夜风垂柳当天上人间,只能试探着说:“一帆,可能你不知道——我和蓉儿都不能喝酒,我是先心病,她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