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慈云山一处僻静的私人码头,远离主航道,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水泥堤岸。
陆晨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水夹克,站在码头边缘,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身后停著两辆经过改装、外观普通的厢式货车。
阿晋站在他身旁,同样一身深色便装,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扫视著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
七八个精干的手下无声地忙碌著,正將一批用防水帆布包裹严实的木箱从一艘没有亮灯的小型货船上卸下,搬进货车车厢。
动作迅捷,井然有序,除了沉重的呼吸和货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
“路线记清楚了?”陆晨的声音低沉,被海风吹散些许。
“a线转b线,备用c线。三个检查点,信號灯確认。”
阿晋回答得简洁,脑子里已经刻印下完整的路线图和应急预案。
这批“建材”比上一批更多,也更敏感,不容有失。
“关先生很看重这次。”陆晨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阿晋脸上,
“路上眼睛放亮,尾巴处理乾净。”
“明白。”阿晋点头。
他知道“看重”意味著什么,成功,则更进一步;
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货物装载完毕,货车厢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锁闭声。
阿晋最后检查了一遍车辆状况和通讯设备,对陆晨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领头货车的驾驶室。
另一名手下坐进副驾。
两辆货车先后启动,昏黄的尾灯撕破黑暗,沿著码头狭窄的道路,悄无声息地匯入了深夜的公路车流。
陆晨站在原地,直到尾灯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向阴影中的轿车。
他需要坐镇后方,协调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
与此同时,西九龙交通部执勤点。
高级督察陈国荣刚处理完一起深夜酒驾事故,满身疲惫地靠在警车边,点燃一支烟。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最近几单恶性案件让他压力巨大。
这时,一辆闪著灯的巡逻摩托车驶近,停在他旁边。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忧鬱的脸——陈永仁。
“荣哥,还没收工?”
陈永仁打了个招呼,他是今晚这一带的巡逻交警。
“快了。妈的,又是醉猫,差点撞上防护栏。”
陈国荣吐出一口烟圈,烦躁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