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荣猛地踩下剎车,警车轮胎冒著青烟滑行了一段距离停下。
他迅速抬头,目光如炬地扫过街道对面那栋最高的商业大厦楼顶。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似乎捕捉到顶楼边缘一丝细微的反光。
“所有人注意隱蔽!嫌犯有同伙,在对面大厦楼顶!重复,有狙击手!”
陈国荣对著对讲机怒吼,隨即一把推开车门,利用车身作为掩体,拔出了配枪。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一次追捕行动,竟然会演变成遭遇悍匪埋伏的街头战爭。
陈永仁的摩托车也一个急剎停在了警车旁,他迅速翻身下车,动作敏捷地躲到车后,同样抬头望向大厦楼顶,眼神冰冷。
他认出了这种手法,乾净利落,目標明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阻截。
是职业的。
对面大厦天台边缘,东莞仔缓缓收回架著的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透过瞄准镜,看著下方因为爆胎而瘫痪的警车和陷入混乱的警察,对著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搞定一个。元哥的钱,不好拿,但也值了。”
他不再留恋,迅速將狙击枪拆解装入身旁的吉他盒,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楼梯口。
街道上,短暂的死寂后被更响亮的警笛声打破。
后续赶来的警车迅速封锁现场,疏散群眾。
那辆黑色奥迪则趁著刚才的混乱,猛地撞开前方一辆躲避不及的私家车,歪歪扭扭地加速,消失在了下一个路口。
阿芬靠著栏杆,双腿有些发软。
空气中瀰漫著轮胎烧焦的刺鼻气味。
她看著警察们忙碌地救助同事、封锁现场、抬头搜索著狙击手可能存在的方向。
看著陈国荣那张铁青而愤怒的脸,看著陈永仁沉默地扶起摩托车,眼神复杂地望向奥迪消失的方向。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危险和疯狂。
……
一个小时后!
鹏达小区那家宽敞明亮的店,成了阿芬暂时的避风港。
下午街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
她机械地修剪枝,更换清水,擦拭叶片,试图用忙碌驱散那份恐惧,但手微微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直到夜幕降临,街上华灯初上,她才锁好店门,抱著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向马路对面那栋同样不算新,但高档的住宅楼。
电梯门口,她按下按钮,低著头,看著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
电梯从地下车库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
阿芬下意识地抬头,正要迈步进去,却猛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