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
这时一个和谢霆锋长得差不多的靚仔,郑小峰走了过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初步清点,加上之前……大天二和包皮,確认死亡。
山鸡和另外两个轻伤,陈浩南左腿……算是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那种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以后也……”
陈国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他目光扫过仓库大门內那片狼藉,白色的粉笔圈標记出尸体曾经的位置,鑑证科的人员正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戴面具,行事狠辣,计划周密,撤退有序。”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拼凑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普通的寻仇,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惩戒。”
“惩戒?”郑小峰有些不解。
“陈浩南最后吼的那些话,你听到了?”陈国荣看向他,
“他后悔的是去动了不该动的人,提到了『富二代,『曙光资本。如果真是那帮少爷仔做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黑吃黑,这是有人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划定规矩。”
另一边,救护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浩南躺在担架上,双眼空洞地望著车顶,不再嘶吼,也不再流泪,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只有偶尔因车辆顛簸牵扯到伤腿时,他喉咙里才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闷哼。
山鸡坐在旁边,左手紧紧攥著,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看著陈浩南这副模样,再想起包皮和大天二的惨状,一股混杂著恐惧、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想起南哥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悔恨。
“谁他妈让你们去撞人家女朋友的?!”
是啊,如果当时只是按计划去捣乱,去扎轮胎砸玻璃,是不是就不会引来这灭顶之灾?
那些戴面具的,根本不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江湖人,他们是一群疯子,一群拥有资源和背景的疯子!
另一个侥倖生还的打手蜷缩在角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
“死了……都死了……太狠了……他们根本不是人……”
山鸡猛地转过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未散的恐惧,却多了一丝狠厉:
“別他妈嚎了!还没死绝呢!”
他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强行撑起来的气势,
“南哥倒下了,洪兴还没倒!铜锣湾还在!这个仇……一定要报!”
但他心里清楚,这“报仇”二字,此刻说出来是多么苍白无力。
对手的豪门背景摆在那里,而且其中一位还是总警司的儿子,拿什么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