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员小声叫坐在最右边的人:“组长,你们班的稿子。”
那人侧身过来,从播音员手里拿走加油稿,苏晴眉看见她的脸,是崔屿茉。
崔屿茉回头见到苏晴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对苏晴眉甜甜地笑道:“谢谢你啦。”
“应该的。”苏晴眉转身下台阶,往沙坑的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在操场的另一侧,裁判台后方的检录处已经排起了队。
顾宁越准备好学生证,接受资格审核后录入编号分组,由负责引导的体育老师领至跳远赛区。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沙坑周围就围满了观看的同学,顾宁越身上贴着号码布,她在候赛区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频频向观赛区张望,她找了几分钟,终于望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拥堵的人群里挤出来,朝顾宁越这边挥动胳膊。
那人的臂弯里还搂着顾宁越的外衣。
“顾宁越!我在这!”瘦小的身影跳动着,挥舞着,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庞,但她的声音充满欣悦和热情。
顾宁越急忙跑到候赛区划白线的边缘,挥动手臂回应她:“苏晴眉!这边!看这!”
苏晴眉立刻看到了她,激动地举起用草稿纸做的小旗:“顾宁越!加油!”
五班还来了很多同学给顾宁越加油,是体育委员组织的拉拉队,她们有计划有组织地穿梭各个赛区,为所有五班的参赛选手加油打气。
急促的哨声划破冷空气,跑道上响起助跑的脚步声,随着运动员一次次奋力的跳跃,在沙坑里留下记录成绩的脚印,观赛区的同学们振臂高呼,气氛越来越昂扬。
候赛区,体育老师叫到顾宁越的号码,顾宁越做了一个深呼吸,到跑道上做准备。
苏晴眉站在五班的拉拉队里,和大家一起用力呐喊:“顾宁越!加油!顾宁越!第一!”
顾宁越扬起头,视线越过跑道和喧嚣的人群,默契的和苏晴眉对上目光,她对她笑了笑,耳畔一声吹哨,顾宁越弹跳而出,飞奔到起跳线,摆臂带动腰腿向前一跃——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般振翅翱翔!
呼啦——
顾宁越高高跃起,两耳刮过呼啸的风声,她感到身体十分轻盈,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优雅地降落。
操场之上的蓝天响动着激励人心的加油稿播音:“跳远场上飞跃的身姿是多么矫健,你像搏击长空的鹰,英姿飒爽……相信你那坚韧的毅力,曙光一定属于你!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阳光照耀着赛场,希望引领着亲爱的运动健儿……前方就是胜利!高二五班,苏晴眉来稿。”
“跳跃吧!追风的少女呀,朝阳是你的旗帜,大地为你喝彩!高二五班的顾宁越,加油……”
高二五班的座位区域。
一个埋头写加油稿的男生停下笔,气愤地扔掉手里写到一半的加油稿。
“汪怡!”他急躁地把宣传委员叫过来,“你在搞什么?凭什么只送苏晴眉的加油稿?!”
另外两个也一直在写加油稿的同学跟着抱怨:“就是啊汪怡,广播站已经念了六篇苏晴眉的加油稿了,还有一篇顾宁越的,我们班只有她俩的稿子被念了,其他班被念的稿都是正常的,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汪怡也很纳闷,听到广播前三篇都是苏晴眉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苏晴眉的稿子写得好,可是接着四五六篇都是苏晴眉的,汪怡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也不知道。”
男生气急了,讲话口无遮拦:“汪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收顾宁越的钱了?”
“你在胡说什么!”汪怡又气又急,气血上涌把脸颊都染红了,“我收了每个人的加油稿,全都送去广播站了!”
男生梗着脖子与她争辩,也吵红了脸:“广播站只念苏晴眉和顾宁越的加油稿,说明你只送了她们两个人的稿子,大家都知道现在顾宁越跟苏晴眉走得近,不是她收买了你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汪怡急得挠头发。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跟这三个向她讨理的同学说:“我收的第一批加油稿是拜托苏晴眉送去广播站的,当时我要亲自去送的,但是郑老师临时找我有事,苏晴眉正好在我旁边,我就把稿子都给她了。”
几个人恍然大悟,男生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么能让别人去送!你是宣传委员啊,这是你的责任!这下完了,让人钻空子了。汪怡,我们几个宣传组的坐在这拼命写加油稿,结果因为你的疏忽全军覆没,你必须赔偿我们!”
“就是!太过分了!”
“赔偿我们!”
汪怡非常挫败,当下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先尽力安抚他们:“你们先别急,我会跟郑老师说清楚这件事。”
“耶!顾宁越你太酷了!预赛第一名!”
“顾,下午决赛拿个冠军,给他们一二三四六班的瞅瞅,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五班的威风!”
“行啊你顾宁越,跳得比高一更远了,期末跳远考试你教教我嘛~”
跳远预赛结束,观赛的同学簇拥着顾宁越回到五班的座位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