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双修,为什么难度一直在增大。
无边的悔意直想换个对象。
“息尘”眸中邪气的兴味一闪而逝,一本正经道:“阿扶,此方境域时间一直在加快,已不适合再去听课了。”
玉扶不在意地嗯嗯,心里还在想着,之后日日夜夜可能要遭受的折磨,只感到一阵阵的承受不住。
她好想跑啊。
“跑”字一经从脑海中闪过,她激灵得脊背挺了挺,继而又丧了下去,一则,要跑也得先破开了昔日之境;二则,就这样跑掉,好像怪可惜的。
想着,她又偷瞟了一眼息尘,长出头发的佛修秀颀若竹,气质静若湖,渺如圣。
唉,真的好难舍得啊。
她变来变去的容情,什么都写在脸上似的,明明白白的贪心,也明明白白的迷恋。
裴息尘心底不耻地笑了笑,面上却半点不显,盖因此刻,不管是她迷恋的哪一个,都是他。
完完整整的,也不存在什么被他摒弃的一部分人性。
他的感觉好极了,那种迫不及待变得更强的渴望又涌了上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稍耐下了些性子与玉扶安排。
这处经圣山回溯的过去,最大的价值或就是经古妖之口传授的妖法,可跳动的时间,这些传授已然变得不完整,余下的,除去凭依圣山重现的洗血池和些许灵物灵植外,也就只有击败古妖,方有可能掉落一些古妖法器。
后者几率小,也不太现实,玉扶从圣山分享的画面中瞧到过,唯有死前依附法器的魂念,才会被圣山保留了下来,那她如今能薅到的也唯有再多泡泡洗血池,然后多吃一点有助修为的灵植。
白日里,息尘带她摘灵草解经文,夜里,出现的阿裴缠着她适应尾巴。
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确实都在开始为离开做准备了。
*
一日夜里,玉扶难得没有被再要求适应尾巴,阿裴在泡洗血池,他驱走了玉扶,既要她不看他,又要她不能跑得太远。
奇怪但又有些合理的要求,她偷瞧见了,完全展出妖躯的阿裴,光是蛇尾就比她平日里瞧见的还要大了许多许多。
洗血池都难以盛下他的庞大身躯。
她一边拔着草,一边用耳朵留意着阿裴的动静,她不是笨蛋,阿裴扮作息尘,一日两日的她或许还会反复疑惑,可一直相处着,便处处是破绽。
但是吧,她不敢问,也不敢点明她已经发现了,因为,只要阿裴维持着白天黑夜的不同人设,她应付起来,就还有休息的时间。
至于真正的息尘,玉扶料想,应是轮到他睡觉了。
她长长叹一口气,拔出一株灵草咬入口中嚼嚼嚼,不期然地与一条小蛇对上了眼。
与此同时,脑中响起了一个好熟悉的声音:“阿扶,要小心阿裴。”
玉扶惊得左右看,看来看去唯有眼前的小蛇与她对眼,这一留心,便发现这小蛇除了小一点,蛇鳞就同阿裴的蛇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漂亮的宝石色。
但因为太小,少了强悍的凶戾,多了几分可人的喜感,尤其是他的脑袋和眼睛,玉扶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脑袋。
他从玉扶的手心蹭了出来:“阿扶,不要闹。”
这次,玉扶真的张圆了唇,这种口气,不会吧!!
空气有一刹的安静,玉扶失声地指了指小蛇,又指了指阿裴的方位。
小蛇点了点蛇首。
一蛇一兔一瞬默契地鬼祟了起来,玉扶好奇极了,手片刻不闲地戳戳摸摸小蛇:“息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很小,但要躲开她的手,以他如今的大小,实在很难,息尘放弃了地被玉扶捧了起来,以传音告诉玉扶:“阿裴暂将我剥离。”
“我同双圣学习了一段时日。”
玉扶点头,亮晶晶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小蛇嘶嘶吐舌。
好小,还分叉,同圆圆的脑袋一起瞧着,好呆啊。
完全就是息尘嘛。
显然的,她都没听进息尘的话,也没有在意他的警告,息尘欲再提醒玉扶,却下意识又嘶嘶几声。
即便已经这种摸样好些日子,但仍旧不习惯,他极想控制吐出的蛇信,可小蛇并不比真正的大妖躯体,几乎所有的嗅觉与味觉,都要靠蛇信来辅助收集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