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好想找到他,抱抱他。
他的魂到底会在哪?
如此想着,她又跟随着路过的游魂换了场景,这次又回到了她已经熟悉的大昭皇城。
玉扶只犹豫了须臾,奔向地宫,许是心念太强的缘故,她的神识完全地显出了她自己的模样。
这次,她在地宫中寻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放缓脚步,与望来的小孩对上视线。
小孩不过七八岁大,身上布料可见不差,可破烂的很,四肢都露在外,一些蛇鳞浮在皮上。
在妖王的记忆中,玉扶见到过,这时期的阿裴没有名字,稳不住半妖的身躯变化,天生的血脉时时折磨着他,他没有归属,娘不疼爹变态,不知自己到底是人还是妖,或者也认定自己是怪物。
他会控制不住妖化,控制不住破坏,被同妖王关在一处,无不有裴琅对妖王的试探。
玉扶想,阿裴的神魂会在被大阵吸入后,出现在这里,一定与他幼时记忆太过深刻有关。
她几乎怜爱地将人一把抱住。
本就是神魂入阵,亲昵的拥抱,敏感的神经的根本控制不住接触,息尘很快不自然起来:“阿扶,你怎么进来了?”
玉扶松开手,不急着回答,而是观察小孩的形态,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浮现在皮肤外的蛇鳞扩散似的蔓延。
息尘自来不太在意容貌,可这种肌肤蛇鳞东一块西一块地乱布,想来也是丑陋的,他不免阻止:“阿扶,莫闹。”
玉扶微弯下腰,对视,肯定道:“你是息尘。”
息尘:“是我。”
玉扶无奈叹气,又变了,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她便将在外头看到的阿裴是如何用剑于大阵中辟开一容身之域,又是怎么没有意识的说了一下,继而道:“我担心嘛,我就进来了,毕竟我是杀手锏,就算要逃跑,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息尘微微地笑,浅浅地“嗯”了声。
玉扶又盯着他目不转睛地瞧,实好奇,为何他的的神魂会是这个幼年的形态,联想到见到的妖王记忆,玉扶藏不住地问:“息尘,你是不是也见到那位了?”
息尘神情微滞一刹:“是。“
玉扶惊讶:“你记忆是都寻回来了吗?”
息尘:“嗯。”
“那你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这个吗?“
“会有事吗?”
玉扶追问。
看过妖王的记忆片段,她再如何也不至傻到认为裴琅是干了好事,帮息尘寻回了丢失的记忆,而是想,这个大阵是不是就是靠此影响息尘,然后达到炼化的?
毕竟他都变得这样小了。
是不是代表神魂的力量也弱了呢?
裴琅会在这时候夺走息尘的躯体吗?
玉扶懊恼掀眼,如意识到好心办坏事的懊恼孩童般怯怯:“我是不是不该进来?还将你给你护身禅珠用在了这儿。”
她抬手,禅珠烙下的金纹现给息尘看。
她能于魂阵中一直不受影响,禅珠功不可没,即便到现在,那一圈金纹还泛着湛湛的光。
息尘双手握住了玉扶的手,摇头:“阿扶,你来的正好。”
玉扶呆呆地张圆了唇,不解其意,总之,她应该是又没有做错,似乎在息尘这儿,她就没有错的时候,她心情因他的一句话,变得极快,她好想抱着他亲亲啊。
如此想,也如是在小息尘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怎么办呀,我好喜欢你。”
玉扶不懂有的师姐为什么能喜欢上好多人,她的心,只是一个不,是两个就已经好满了。
她无辜地眨眼,退开。
息尘就算变小了,呆样也一点也不减,颊面恰被她亲碰到的蛇鳞受惊似的动,肌肤也顷刻泅出透血的红。
好喜欢。
玉扶抿着唇地盯,一点点地从小模样的息尘身上看出成年的他来,或许因只是神识的显形,除去乍然见到的第一眼,之后都瞧不出可怜,眼神太平和,太成熟了,就像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