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带来的一干人再没出现在别院过,别院中上百人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十来个。
孟疏不知道慕南烟怎么处理的,她不叫自己知道这件事。
自从毒酒事件后,慕南烟就染上了一个怪毛病,她要孟疏十二个时辰都跟自己待在一起。
哪怕是更衣,她也要孟疏在外面与她说话。
若是哪一时孟疏答应晚了,她势必要作上一回,又要累得孟疏哄好久。
却唯独处理这件事时,慕南烟短暂地回避了孟疏一会儿。
她说:“这样的事情,会脏了小神仙的耳朵。”
孟疏见她一封又一封地往京城去信,于是好奇她写了什么。
“王府不会再来人了。”慕南烟这么说的时候,她正在提笔写另一封信。
那是寄往她外祖家的信,孟疏偶尔瞥见一眼,上面情真意切地哭穷,哭可怜。
慕南烟一抬头对上孟疏的目光,冲她扬唇一笑,解释道:“有我娘亲的缘故,外祖与我尚算有些情分,此时正好借机问他们要些钱。”
赵管事一死,彻底得罪了颂亲王,他是决计不会再管这个女儿。
于是慕南烟就把主意打到了外祖家。
她当初避到胶东来时,就已经带走了生母的所有嫁妆以及王府给的一笔钱。
算起来,慕南烟并不缺钱,只是她前日心情大好之下,将一半的家财全部捐进了孟疏庙。
为了养她的小神仙,她不介意薅一薅羊毛。
孟疏的五蕴之中,那团来自庙宇的功德香火越来越庞大,她自来到别院后,就一直享用的是慕南烟的香火,孟疏庙里的那些还没动过。
其实已经很足够了。
孟疏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吃饱了还要怀揣的行为,令她有些负担。
慕南烟却毫不在乎,她道:“我向神仙求了这么大的恩典,上些供奉很是应该。”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流便一直连在孟疏的指尖上,清浅的目光若羽毛般拂过,带起一阵莫名的痒意。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孟疏却心知肚明。
而越是这般隐秘的羞耻,才越叫她脸热腮红。
慕南烟见她不说话,索性搁了笔转身看她。
孟疏今日戴着莲花玉冠,身上是配套的烟蓝色织锦道袍,玄色滚边用银线绣着修竹,衬得她身形纤长挺直,好似一株长于仙山的玉竹。
这衣裳,倒勉强配得上她的小神仙。
孟疏被她看得不甚自在,转身要离开,却被拽住袖角。
脚步顿住,孟疏转头去看慕南烟,就见她盈盈看过来,上扬的眼角中,光华灼灼。
秋日午后阳光正好,案几上香线缭绕攀升,岁月静好中,两人默默对视,孟疏莫名其妙接收到了无声的邀请。
她霎时间有种心脏被撞了一下的感觉,随着慕南烟握住她的指尖,徐徐摩挲,那种悸动感越发强烈。
“莫胡闹。”孟疏很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慕南烟的意思,由是更加脸热。
大白天的。。。。。。
慕南烟却抓着她的手不叫她走,“我的小神仙,你知道的,我时日无多,虽有轮回转世,但属于你我的时间却不多了,余下的日子我想多些快乐回忆。”
孟疏被她一句时日无多说得心内动摇,但又不想立刻答应。
这人现在要求是越来越过分了,要是太快降低底线的话,她怕是要给自己挖更大的坑。
慕南烟见孟疏抿唇不语,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依依挨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若是小神仙不觉得冒犯,我也很希望侍奉一下小神仙,就像那天你对我。。。”
她温热的吐息,携着令人脸红耳热的话,坦然地钻入孟疏的大脑,激得她从脊梁骨窜起一阵酥。
孟疏直接抬手捂住了慕南烟那张嘴,防止她再说些没脸没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