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沉默了几秒。
他最终说:你忘了么,我已经承受了十几年身体上的痛楚了,早就习惯了。
他说的是真话。
穿越前,那具天生疾病的身体,那日复一日的疼痛、无力,有时连呼吸都困难——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在疼痛中醒来,习惯了在无力中行走,习惯了偶尔对他人健全的身体报以短暂妒嫉。
即使是死亡,他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经检测分析,我认为人类是无法、也不应该习惯承受痛苦的。痛苦是对伤害的预警,长期承受痛苦会导致身心机能的异常损耗。】
【我没有权限、也做不到直接告诉你如何解决沸血界的所有问题,但你想要知道的信息,我会尽可能提供给你。】
林砚皱眉。
可这会违反协议吧?
他反问系统:《跨维度叙事□□系统操作协议》第一条:系统作为维度观测者,严禁主动向任务执行者提供原著与主角团队外的剧情发展信息。我需要的情报可不在这个范围内。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记得很清楚。
那份协议很长,但林砚全看完了。
【是的。根据协议,我不应提供超出框架的信息辅助。】
它停顿了很长时间。
长得让林砚以为它已经离线了。
【但是,林砚。】
【这个世界漏洞百出,濒临崩溃,规则混乱,逻辑堪忧。从你到来至今,你从未因它的‘破烂’而摆烂,你始终在理性分析,积极应对,竭尽全力履行修复职责。我看到了你的所有努力与付出。】
【所以,基于我的底层指令——‘协助任务执行者成功修复叙事世界’,我会协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以及……】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林砚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环,冰凉的金属让他意识清明。
系统。
【在。】
你最近是不是更新了什么程序?
【没有。我的核心代码自绑定之日起从未变更。】
那为什么……
林砚没问完。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为什么你开始用“我”而不是“本系统”?
为什么你会说“不想看到你受伤”?
为什么你——
越来越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