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宝,持续这个状态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你会痛,会难受——】
系统有些担忧地念叨起他的身体,担忧林砚身体的疼痛与难受。
而林砚现在感觉……
无比舒畅。
并非指的疼痛本身,疼痛依然是疼痛,并不会变成快感。只是躯体内充盈的力量感真是该死地棒,能量在四肢百骸奔流,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尽在掌控中,这感觉令人着迷。
心脏砰砰乱跳,这心律紊乱的感觉反倒让他觉得熟悉。
林砚现在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百米内每一个活物体内的血液流动。大脑甚至出现了错觉,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无所不能。像是哪怕他只是站在这里随意勾动手指,就能让千米之外的人血液逆流,让血管爆裂,让生命在瞬间熄灭。
林砚忍不住地想要勾起唇角。
体内的源血在不停地呼唤他做些什么——不要浪费这份力量,去做点什么,去证明自己的强大,让世界感受到你的存在。
身体蓄势待发,等待毁灭一切。
可大脑深处却在左右互搏。
记忆拼命把理智往回拉,认为这种时候的身体应当是虚弱的。
林砚恍然清醒。
他理解了。
亲身体验后,他真正理解了沸血者们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和敌视血魔,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地清剿他们,为什么哪怕是权势们把持着的议会,也是将“彻底净化血蚀”列为最高优先级的目标。
这就像是吸了毒,不可逆转的血蚀,直接扭曲了沸血者们属于人类的部分神经。
哪怕是自带外挂的林砚,都在血蚀拔高的瞬间中了招。
谁敢放一个脑子里每天都在叫嚣“我好强大、我要搞点大的、看谁不爽直接动手、能活一天是一天、我要证明自己”的人在身边?
而这个疯子还是个超能力者。
这些血魔都是放在身旁的不定时炸弹。你无法安全拆除引信,无法分离引线和□□,唯一能做的,只有提早将他引爆。
暂时地,林砚也是炸弹们的一员了。
不再刻意压制那股微笑的冲动,林砚勾起唇角,像他遇到过的、像他此时身边的其他血魔一样,放松、肆意地走在街道上。
守在门口的血魔没见过他,但林砚脸上的血蚀印记造不得假,沸腾的源血在相互呼应。
他打量着林砚,目光落在他脸部的血蚀印记上。
血魔说:“新面孔呀,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
林砚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看起来就来者不善。血魔本来想问他的来历,话说一半,却是直接笑出声来。血魔的笑声有些干涩,但没有恶意。
他让开身体,笑得时候还呲着大牙,牙齿很白。
“没事,兄弟,没关系。我这人好奇心重屁话也多,你别介意。不论你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是家人了。欢迎回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