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
初次见到妙姐的时候我才十四岁,是屁颠屁颠跟在禅院甚尔身后的拖油瓶。
而彼时我们刚离开禅院家不久,甚尔不允许我像他一样在诅咒师的暗网里接或是杀人或是祓除诅咒的单子,还是黑户的我也没办法去学校读书,所以白天就只能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外面闲逛。
然后,我在街上偶遇了大我七岁的绫野妙。
她请我吃了一份热乎乎的鲷鱼烧,跟我并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见缝插针地翻阅刚刚拿到手的最新期《月刊少女罗曼史》,一边不自在地转了两下肩膀,口中自言自语着“欸,我是不是睡落枕了?”。
沉声在吃鲷鱼烧的我闻言抬头,瞥了眼挂在她肩头上的那只低级咒灵——长得像苍蝇,所以被称为“蝇头”,没有攻击性,不过贴到普通人身上还是会有点负面影响,比如说感冒、躯体僵硬之类的轻微症状。
好吧,就当是鲷鱼烧的报酬。
十四岁的我很有礼貌,懂得礼尚往来,就这样顺手把附着在绫野妙身上的社会垃圾祓除了。
然后……
我被更加热心肠的绫野妙误以为是从学校逃课早退,同时又不肯回家面对家长的……问题学生。
于是,为防止一位正值青春期的中学生误入歧途,她自愿出面调节我和家长(也就是禅院甚尔)之间的“误会”,主动陪我回家(临时租用的单身公寓)等甚尔结束工作——还好那天我哥接到的委托内容只是祓除诅咒。
所以很万幸的是——
他没有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破旧衣服回来,以至于吓到绫野小姐。
80。
年少的禅院千早是禅院甚尔和绫野妙的爱神丘比特。
而现在,又轮到禅院惠来做我的小丘比特了。
别说。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81。
吃晚饭时,我趁着这一家三口都在饭桌上的绝佳时机,果断翻出存在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展示起那个屹然立在我新店门口的亲哥立牌。
妙姐和小惠都对其很感兴趣。
于是两个黑漆漆的海胆头就这样紧紧地凑在一起,共同欣赏着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几张照片。
至于立牌正主,即禅院甚尔本人则被无关紧要地丢在了一边。
他无法感同身受妻子和儿子的勃勃兴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无关人员般没什么精神地耷拉下眼皮,单手托腮,转而将视线扫向坐在他对面的我。
在盯着我看了几秒后,这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男人忽然咧嘴笑起来,像是找到了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发现,“至于这么麻烦吗,直接说自己是私立职高的老师不就好了?”
他指的是我联系孔时雨开店的事情。
我翻了个白眼。
“……老师才能挣多少钱?普通社会里的老师的那点薪水能让我住进市区里的大平层?到时我怎么跟松田解释我一直穿在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啊,我总得给自己找点副业才说的过去吧。”
禅院甚尔装模做样地点了两下头,显然是在敷衍我。
……懒得跟他置气。
反正说了他也不懂普通人想要挣钱并积累一定的资产有多不容易,和这个一直在吃妙姐软饭的小白脸没话说!
我气定神闲地喝下一口水,哼了声,“别以为我就不会计较你把我推出来当枪使的事。”
如果不是我在,那么现在隔三岔五会被松田阵平试探的人可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