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舒戒备地巡视四周,“主子,这是讯号,在周围待命的暗卫会立即赶来支援。”
她将顾妍舒往后带了几步,自己抽出佩剑,脊背挺得笔直。
顾妍舒指尖紧攥,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支树上的箭矢,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茫茫大雪中,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另一边,苏屿默他们与黑衣人还在缠斗,为首的黑衣人武功显然更为高强,寻得一个空隙,若有似无地朝着顾妍舒的方向偏离,他手持佩刀,找准机会,斜向砍下一刀,雨舒不敢离顾妍舒太远,她与这个刺客过了几招,刺客力气奇大,目光狠厉,自雨舒头顶劈下一刀,雨舒持剑抵抗,二人僵持时。
顾妍舒看见那人虎口处有一明显的疤痕,是牙印!
顾妍舒心神一震,心跳如鼓,回忆纷至沓来,她当初一口咬在刺客的虎口处,此人极有可能是杀害她父母的罪魁祸首,若能抓住此人,便能知晓当年的内情。
苏屿默一剑挑开刺客的刀刃,“你们究竟是谁的人?”他声音冷若冰霜,目光紧锁为首的刺客。
刺客
闷不吭声,只是加快了攻势,又陡然调转方向,攻击苏屿默,苏屿默侧身避开,一剑划破刺客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另一名刺客绕至苏屿默身后,预备偷袭。
雨舒护着顾妍舒,同时留意着占据,她心中一急,高声提醒:“公子,小心身后!”
同时,不远处逐渐传来响动,为首的刺客听见跑动的脚步声,知道支援之人已到,不能再拖延,他从怀中取出一物,用力掷在地面,浓烟瞬间飘散开来。
“撤!”他低喝一声,几个刺客趁着众人视线受阻,钻入芦苇丛中。
“想跑?”苏屿默冷哼一声,在烟雾散开的瞬间,直刺落后一步的刺客,那刺客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其余三人并无迟疑,隐入芦苇丛消失不见。
苏隐、苏逸快步上前,正欲活捉倒地的刺客,只见此人已口吐鲜血。
“他服毒了。”苏隐皱眉道。
苏屿默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一众支援的暗卫退到了一边。
他目光落在梨木箭上,走上前将箭拔了出来,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他望向顾妍舒,眉头微蹙,“与那一支……”
顾妍舒从他手中接过箭,“与那一支箭一模一样。”
苏屿默吩咐道:“仔细查验将这具尸体,派人去周围搜查,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留下的线索。”
“是——”苏隐、苏逸躬身应下,立即着人分头行动。
苏屿默握着顾妍舒的手,轻声道:“我们先回宅院,整理一下立即回京,此处已经不安全了。”
马车驶向上京方向,苏屿默手中还捏着方才从树上拔下的箭矢,凝目沉思。
顾妍舒看他眉头紧锁,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定北军已重新整合,当时的兵器也早已回收重铸,七八年过去了,为何此时又重现了当年的兵器。”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很小的三角记号。
当年父亲被冤通敌卖国,定北军也被视为叛军,降的降,死的死,定北军的兵器定然也在那场浩劫中不复存在,此刻却又突然出现,不合常理。
顾妍舒闻言,沉吟片刻,将今日的发现告知他:“我今日发觉,那名为首的刺客很可能便是当年刺杀我父亲的凶手。”
她的话音刚落,马车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苏屿默握着箭矢的手猛地一紧,抬眸看向她:“何以见得?”
她垂眸,握住自己轻微发颤的手,闭了闭眼,回忆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往,“那名刺客和雨舒交手时,我瞧见他虎口处有一道疤痕,当年我险些也死在此人刀下,当时还小,豁出去在那人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想来必然会留下疤痕。”
“今日的刺客与那人被咬的位置能对得上。”
苏屿默心中泛起酸疼,他知道这段记忆对于她而言,是一声无法抹去的噩梦,当年她不过只有十岁,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惨死,自己也险些丧命,面对生死,只能作困兽之斗,若不是运气好,她已经死在此人刀下,此刻再遇到这刺客,无异于将伤疤重新揭开。
他闭了闭眼,一定要抓到此人,为她报仇。
他握住她的手,发觉她有些发颤,便将她拥入怀中,他手掌轻抚她的后背,轻声道:“别怕,都过去了……”
顾妍舒埋在他的肩头,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让她感觉安心,她的声音略有些哽咽:“我不怕……我只怕不能抓到凶手和他身后主使,为阿爹阿娘报仇雪恨!”
她的话语落在他心上,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刀子刻磨,疼得厉害。
他扶着她的肩,坚定不移道:“今日一击不成,他们定会再行动,我们一定能抓住此人,揪出背后主使。”
顾妍舒点了点头,她眉头微蹙,疑惑道:“当年父亲和母亲在南方遇刺,此人却用着定北军的兵器,这不太符合常理……”
“若是定北军的兵器早就销毁,此人为何一直用这种箭,还藏了这么多年?”
苏屿默眼中闪过锐利之色,他垂眸再次凝着手中的箭矢:“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此人定和定北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究竟是什么联系呢?”
“定北军一直驻扎在北境,兵器也只限军中之人使用,按理绝无可能出现在南方,更不可能落入刺客之手,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