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们在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
怕她与裴铎的事早晚有一日流传到隆昌县。
怕有朝一日,所有人上门指着她鼻子唾骂她荡|妇。
姜宁穗只求这几个月能顺利过去,待捱到殿试结束,一切都会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姜宁穗因有
了缝制香囊的活计,也没那般无聊。
平日没事便待在裴铎屋里缝制香囊,待郎君回来,便悄悄回去。
这些时日以来,裴铎教她认了一些字,她现在至少能写出自己名字了,虽写的七扭八歪,丑陋难看,但至少能认出那是姜宁穗三个字。
不过于她来说,‘穗’这个字着实有些难写。
自郎君入了府学担任夫子一职后,时常早出晚归,即便夜里回来都是冷着脸色,坐于桌案前翻看书籍,一看便到了子时,姜宁穗生怕他熬坏了身子,贴心为他揉肩捏背,帮他疏解疲乏。
她不明白。
郎君为何自搬来隆昌县后便时常冷着脸。
姜宁穗思来想去,觉着郎君应是在担忧来年春闱会试之事罢?
总不能……
姜宁穗呼吸一窒,心口也好似往下坠去。
郎君该不会是察觉到她与裴铎的事,是以才日日冷着脸色回来?!
这个念头一起,姜宁穗只觉脊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不会的。
定然不会的。
若郎君知晓她与裴铎的事,应是直接质问她,而非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姜宁穗惊恐失神,以至于赵知学唤她几声她都未听见。
“娘子?”
赵知学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柔荑,抬头看向久久没回应他的娘子,却瞧见她小脸苍白,眼睫颤了又颤,好似受了惊吓。
赵知学眉头一皱,起身握住姜宁穗双肩,低头看她:“娘子,你怎么了?”
姜宁穗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郎君,后知后觉地摇头:“没、没事。”
赵知学:“你脸都白成这样了,能叫没事?”
见郎君这般关心她,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许是她多想了罢,或许郎君并不知晓她与裴铎的事。
姜宁穗不知该如何与郎君解释,她低下头,踟蹰半晌,心虚的伸出两只细软的手臂搂住赵知学的腰,将身子送到他怀里,贴在他身上,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柔和的嗓音在幽幽夜色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只是忧心郎君,自郎君来到隆昌县,早出晚归不说,回来便坐在桌案前看书,一看便看到子时才睡,这般下去,身子如何熬得住?”
赵知学抱住姜宁穗,笑道:“原是这事啊。”
他向她解释:“我这么用功,也是想为来年春闱做准备,倒不想竟忽略了娘子的感受。”
赵知学弯腰打横抱起姜宁穗去了榻边,姜宁穗身子陡然凌空,一惊之下搂住赵知学脖子,便听郎君在她耳边言:“娘子,说来,我们有多久未同房了?”
三个月?亦或是更久?
他几乎都忘了上一次与娘子同房是哪一日了。
好似与娘子成婚不久后,二人同房的次数便越来越少,每每同房,总会被各种事打扰,尤其是那只该死的黑猫,他在清平镇寻了好久都未找到那只野猫的踪迹。
现下在隆昌县,总不能再碰见那只黑猫罢。
姜宁穗被郎君放在榻上,见郎君褪了衣衫鞋袜上来。
她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