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贪财之人,会把重要的文书物件放在哪里呢?
望望书房,门槛上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那么,库房?
侯明的库房离卧房很近,也许是方便他常来查看。门前上着锁,司九州一个闪身击晕门前的看守,拿了钥匙溜进去。
库房内空气不太好,应该是常关着门窗的缘故,地上推叠着木料粗糙的箱子,却光滑干净,明显是常用之物。
司九州随意打开一个,半个手掌大的金元宝、夺目的宝石、浑圆的珍珠,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贪得还不少。真该让度清光也来看看,这就是他维护的当朝政权,其下官员就是如此敛财。
司九州心下嘲讽。
库房角落,放了一张布满划痕的旧木桌,正中一个抽屉却被一把崭新的锁锁着。
司九州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掰了掰捅进去,转两圈。
开了。
抽屉里是两本帐簿,一本官衙的,上面是这几年县衙修缮、人手管理的开支,最近一笔写着购买石灰粉用于疫症尸体处理,实际数目却和拨款对不上。
再翻开另一本侯明个人名义的,最后一页记着一笔入账,笔迹很新,与拨款的差额一样。
拿官家的钱贴自己,自古贪官都是这么做没错,但这笔拨款是用来处理疫症尸体的,侯明也敢动,不怕疫症再次传播,将自己这条命也丢了?
或者。
如果根本没有疫症呢?
司九州冷笑。
她本就质疑江北官府对疫症的处理态度。依王妈妈所说,江北那时一早便关了城门,上报皇城要求拨款,如今拨款却几乎全落到侯明口袋,根本不是真有心处理。
只是为了敛财?
她再翻两页那账本。
不对,这月的收入还有一笔,没写来源,只标了个小小的记号。往前翻去,过往的账目里有不少这个记号。
这么频繁的往来,可能是江家。那所谓疫症在一月前,温老去世也在一月前,莫非疫症之说和其有关?
司九州记下重要的数字,将账簿原样放了回去,落上锁。
轻轻推门,门口那守卫还没醒,她一个翻身出了侯明的宅子。
行出不远,路口,一个黑影在前挡住了月光。
度清光穿着和她一样的夜行衣,正静静看着她。
司九州:“大人跟踪我?”
度清光没回答,不过司九州从眼神里看出他的意思:他没那么无聊。
司九州:“那就是也学我夜里散步了?”
她看看,这条路一边分岔往侯明和官府,另一边——
“你去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