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胡子拉碴,一身汗臭,凶神恶煞。
但凡靠近的一拳一个,地上倒了一片人海。
有几个不长眼的上前招惹符近月,人还没靠近,便被她一脚踹翻。
像丢垃圾一样,掉在地上都没人注意。
“大人也想参加?”
徐行之的衣袖一下下勾在符近月身上,一黑一白,很是惹眼。
“少管。”她言简意赅,警告他不要多言。
“听说宫里太监得主子恩赐,如有看对眼的,可寻一位宫女对食。”折扇展开,一副水墨江山画铺陈于符近月眼前。
“你很想要?”她的视线凉凉掉下,逡巡在徐行之某处,手放在刀柄上,大有一种徐行之点头,她便拔刀当他净身的架势。
“大人说笑,我还是更喜欢男儿身。”
招亲正式开始。
金府小姐霞光披身,手持绣球出场,香风阵阵,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媒婆立即高呼,台下敲锣打鼓。
媒婆立于高台之上,满面红光,声若洪钟。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九州俊杰,今日是金员外千金大大喜之日!金小姐国色天香,冰肌玉骨,真真是天人下凡。金老爷捧在手心上的明珠宝玉,金老爷金小姐不爱那高官大宅,不爱那权势爵位。不论出身高低,不论财富多寡,只认准了金小姐手中的绣球。
待会儿锣鼓一敲,小姐的绣球滚下。能否抱得美人归。端看老天爷的眷顾和各位四方才俊的手气咯!谁能接到这绣球,那就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转世,天选的乘龙快婿!小姐的命定夫君!”
一席话如重磅炸弹,场面再度沸腾。
符近月打眼望去,哪里有什么九州俊杰、四方才俊,俱是一堆歪瓜裂枣,颇得造化之“匠心”,望之不似今世之人,不宜昼观!
媒婆的职业素养奇高,谎话说起来眼都不眨,笑容跟农贸市场批发来的一样,不要钱的到处撒。
她继续凝神,那金小姐倒是与媒婆说的一般无二,当真是婷婷袅袅仪态万方。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癞蛤蟆们一听越发得劲,你推我挤,互相使出下三滥手段。
“大人此般颜色是在为金小姐不忍?”
符近月忍他已久,今日还没叫他吃上一两锤,给了他错觉。
退后两步,闪到徐行之身后,徐行之背脊生风,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抛物线。
落地时四肢泛红,手掌淤青不止,眼里是凌乱挤压,乱糟糟的腿杆子。
站起来时哪还有符近月身影,周围一群散发汗臭的陌生脸孔。
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吃掉,彼时场上就他一个小白脸,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好在不远处的朝露及时赶到,手里的糖葫芦囫囵往怀里塞,施展轻功踩着人群肩膀堪堪在徐行之遭遇毒手之际将人解救出来。
由于动作弧度太大且形式紧急,糖葫芦在半路不见踪迹,朝露放下徐行之张目四望,脸更丧了。
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