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泪眼婆娑:“大人,可是真的?”含泪看向符近月,双眼戚戚。
符近月成日在腥风血雨里沉浮,哪能见过这等场面?一时有些茫然,茫然过后是深深地无助。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真的很想把徐行之那张笑眯眯的脸揉烂,然后踩进雪地里。
符近月侧身,视线缓缓朝徐行之脸上刮过,他笑的得意,一副看好戏的贱样。
眼皮下垂,找到金枝玉盈盈秋瞳,符近月留给她一个背影。
“跟上。”冷淡的声线如冰如雪沁入人心,金枝玉一喜,左脚迈出一步,忽而停顿,双手压在小腹前,袅袅婷婷小碎步跟在符近月身后。
两人前后脚进屋,朔月守在门外,对面廊屋下是正在吃糖葫芦站岗的朝露,一口一个,两边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影木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串各种不同口味的糖葫芦,朝露吃着嘴里的惦记着影木手里的。
不过显然影木并没有要分享的意思,在她自以为很隐蔽实则炽热的堪比太阳直射的视线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朔月看的很起劲,有种偷窥的暗爽。
*
白色面巾滑过锋利刀身,不多时上面多了一条猩红血线。
符近月换了个面,佩刀被擦得锃亮,上面倒映着她认真细致的眉眼。
“没有话说?”
金枝玉浮起微笑,压着嗓子,娇俏道:“夫君~”
“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问的金枝玉一脸疑惑。
她补充:“舌头,不想要便割掉。”
金枝玉恍然,这是埋汰她那一声夫君,堆笑轻咳两声。
“大人想听什么?”
“来意,目的,能说的有很多,看你选择捡哪个。”
金枝玉左手压右手,食指来回扣手背,“民女仰慕大人已久,听闻大人在此处歇脚,便来了,只为,看一眼大人。”
符近月不说话,低头擦拭佩刀,金枝玉抿唇,“大人怎的不说话?”
“说谎的前提是要先说服自己,不然一开口就是漏洞百出,金小姐请回。”
符近月收回刀,门外朔月听到里面的动静遂开门将人请出去,金枝玉一步三回头,出门迎面遇上徐行之。朔月的视线一直掉在地上,并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金枝玉捏起裙摆朝他福了福。
徐行之面无表情,金枝玉心下怪异,怀着一肚子疑惑踏上归家之路。
刚送走金枝玉没多久,房门被扣响,符近月立在窗前,远处是嬉闹的孩童,近处是来往不绝的行人。
人间烟火,近在眼前。
房门打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她讨厌的。
转头,风忽然刮起来,身后的窗户在风里奔袭,吱嘎作响。发丝飞舞飘荡,与风融在一起。
眉头微皱,语气不善:“有事?”
徐行之一副受伤的表情:“没事便不能来找大人叙旧?今早大人一番话,真是让我,很是,很是。。。”恼恨,恼恨之余便想过来找点事。
比如观赏符近月炸毛的模样,他乐于把符近月刚抚顺的毛弄得乱七八糟,对于他来说,是愉悦。
符近月关上窗户,一步一步靠近他,凑近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更浓郁。
“何话?”
唇瓣轻启,徐行之皮肤窜过麻意,“野狗。”光是这两个字,他再次感受到了昨晚难以言喻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