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林浅公寓的露台上铺开时,苏婉正蹲在藤编箱前整理贝壳,乳白的扇贝、粉紫的螺壳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颈侧银铃随她翻捡的动作轻响:“我们去渔村吧!就那个‘听涛屿’,阿杰说他老家的小渔村,能学织渔网、捡海虹,还能看凌晨四点的渔船出海!”她的指尖沾着海沙,在木箱上画了串歪歪扭扭的浪花,“主人,夏天就该泡在咸湿的风里,啃刚煮的海蛎子。”
林浅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刚订的船票:“‘闽渔号’明早六点靠岸,三小时航程。”她看向刚进门的周婷和小雨,周婷肩上挎着防潮相机包,小雨怀里抱着个半成品的羊毛毡海豚,“行李都理好了?”
“好了!”小雨把海豚放在贝壳箱上,针线还别在它背鳍上,“我给它织了条渔网围巾,等到了渔村,它能跟真海豚抢鱼吃。”周婷脱下防晒衣,露出里面靛蓝扎染衬衫:“我带了水下相机,拍珊瑚礁肯定绝。”她瞥见苏婉脚边的贝壳,“渔村?主意不错,我正想拍组‘海与手作’的主题。”
苏婉跳起来扑进林浅怀里,铃铛撞在她锁骨上叮当作响:“主人最好了!那我们明天就走,我要穿那件蓝条纹海魂衫,跟你上次给我买的情侣款!”林浅揉着她的发顶:“知道,行李箱给你留了位置,还有防刮伤手套。”她转向周婷和小雨,“订了村口的海草房,两间房,推开窗能听见渔船汽笛。”
“耶!”小雨抱起羊毛毡海豚转圈,“我要跟周婷姐一间,晚上用海螺装萤火虫!”周婷笑着拍掉她头发上的贝壳碎屑:“谁跟你装萤火虫,先想想怎么织渔网不扎手。”
渡轮的汽笛声穿透晨雾时,苏婉正趴在甲板上画渔网纹样,铅笔在速写本上勾着经纬线。周婷用长焦镜头拍海鸥,快门声混着浪花拍船舷的节奏:“那群海鸥像不像小雨上次做的羊毛毡云朵?”小雨蜷在座位里,用尼龙线编小渔网,指尖被网眼硌出红印:“婉婉姐,这个迷你渔网给你,装贝壳当首饰盒。”
林浅递过保温杯,里面是刚泡的柠檬薄荷茶:“别编太急,尼龙线滑。”她的目光落在苏婉的画上,“这个纹样叫‘听涛’,用蓝白线织,肯定像海浪。”苏婉点头,发梢扫过画纸:“主人,等织好了,我们四个一人一张,挂在床头,像听海浪声睡觉。”
船靠岸时,听涛屿的青石板路已浮在眼前。渔村阿婆撑着木船来接,蓝布围裙上沾着鱼鳞:“林姑娘,海草房收拾好了,炕头烧着艾草,驱潮。”她看向苏婉,“这位就是苏姑娘吧?上次电话说喜欢海魂衫,我让阿强备了现煮的海蛎煎。”
苏婉眼睛亮了,跟着阿婆去看房间。蓝条纹海魂衫的领口绣着浪花,她当场换上,对着木窗转圈:“主人,你看像不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小水手?”林浅靠在门框上,手机镜头对准她:“像,比浪花还精神。”周婷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时,苏婉的铃铛晃出细碎的光。
小雨抱着羊毛毡海豚跟阿婆学煮海蛎汤:“婆婆,这汤要煮多久呀?”阿婆示范着用陶罐煨汤:“一刻钟,海蛎要选带壳的,鲜。”她看小雨的海豚,“这小家伙真可爱,等退潮了,带你去礁石滩捡海虹。”小雨用力点头,把海豚放在窗台,“它叫‘听涛’,跟渔村同名。”
听涛屿的晨雾未散,四人已踩着露水逛渔港。青石板路两旁是老店铺:渔网铺的尼龙线堆成小山,贝壳摊的螺壳摆成彩虹,修船铺的老张正敲打着渔船的龙骨。苏婉停在渔网铺前,指尖抚过粗糙的网绳:“老板,能教我织补渔网吗?我想给我的小渔网加层‘耳朵’。”
渔网铺老板老郑笑着递过捆新网线:“小苏姑娘手巧,上次看你给合展做的铃铛挂饰,编法利落。”他示范着用梭子穿引网线:“补网要顺着原纹路,松紧要匀。”苏婉学着他的样子,网线在指尖穿梭,像在编织海浪:“主人,你看我补的这个浪花纹,像不像我们上次在青溪镇听的溪流声?”林浅握住她的手调整角度:“像,织出来肯定响。”
周婷在修船铺拍老张修船,镜头里他的凿子像在跳舞:“这张《船匠之手》,能当杂志封面。”小雨凑过去看,船底的木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爷爷,您教我刻字吧?给我的海豚刻个名字。”老张笑着点头:“好,用鲨鱼牙齿当刻刀,刻深点才牢。”
小雨的羊毛毡海豚“听涛”很快多了道刻痕,她蹲在礁石滩捡海虹,篓子里装着粉白的贝壳:“周婷姐,你看这个海虹壳,像不像我上次编的竹蚂蚱?”周婷举起相机:“像,比蚂蚱还亮。”
午后的渔网铺像个尼龙线迷宫。苏婉的补网在木架上晾晒,浪花纹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老郑用木槌敲实网结:“小苏,这网补好了能再用三年,比新的还结实。”苏婉看着网上的浪花慢慢成型,像把海浪织进了绳里:“老板,等我学会了,给村里每艘渔船都补张‘平安网’。”
林浅在渔网铺角落整理工具,把苏婉的补网工具分类放好:“婉婉,等织好了,我们在海草房办个‘渔网艺术展’,用你的画当说明牌。”苏婉点头,指尖沾着网线油在纸上画纹样:“主人,我画‘听涛四姐妹’,四个女生在渔网边补网,铃铛响得像海浪。”
周婷拍下渔网铺的全景,尼龙线在风中飘,像一片银色的海。小雨的羊毛毡海豚“听涛”挂在渔网架上,铃铛在风里轻响:“周婷姐,你听,海豚在唱歌。”周婷按下快门:“这张《渔网与海豚》,有声音。”
傍晚的礁石滩飘着海蛎煎的香气。四人坐在青石板上,阿婆煮的海蛎汤在陶罐里咕嘟响。苏婉的补网刚收下来,浪花纹在夕阳下泛着青光:“主人,你看!这网能兜住海浪了!”林浅接过网,系在她手腕上:“像你颈侧的铃铛,一动就响。”
小雨的刻字贝壳串成手链,每片壳上都刻着“听涛”:“周婷姐,这个手链装你的相机,防摔。”周婷把相机放进去,贝壳轻轻一碰:“谢谢小雨,比我上次买的相机包还贴心。”
周婷的相机里存满了照片:渔网的银线、修船的凿子、礁石滩的海虹、苏婉补网的笑脸。她翻着照片:“这些照片能做本《听涛手记》,用渔网布当封面。”苏婉凑过去看:“我要画四只海豚,代表我们四个。”
夜间的渔村像幅水墨画。四人提着防风灯笼逛码头,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苏婉的铃铛在灯笼下晃出银辉:“主人,这灯笼像不像我上次在农场做的南瓜灯?”林浅握着她的手:“像,比南瓜灯还亮。”
小雨的贝壳手链装着刚捡的夜光藻,她晃动手腕:“周婷姐,你看这光,像不像萤火虫?”周婷举起相机:“这张《夜光贝壳》,能当手机壁纸。”
码头上有人拉二胡,呜咽的调子混着海浪声。苏婉靠在林浅肩上听:“主人,这调子像我们合声的《城南花已开》。”林浅点头:“都是老调子,越听越有味。”周婷录下片段,小雨跟着哼,贝壳手链的光在黑暗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