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傅语棠,谢祁哪里还说得出半句拒绝的话,他只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更何况在他仔细斟酌之后,确实之前他思虑不周,与他同行会更安全些,他就算是舍了自己的命也会护好她的。
见谢祁许久未曾开口,傅语棠松开握着他的手,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我不怕的。”
泪水滴落在谢祁的手上,灼人得紧,谢祁才猛然回过神来,慌乱而又轻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泪,“带你,小哭包,为夫算是怕了你,咱们一起回京。”
得了准话之后的傅语棠,破涕为笑,泪水瞬间便止住了,“说好了,可不许耍赖。”
谢祁见状,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和他还玩这些心眼呢。但他还是认真的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说好的,不会变,我会护好你的。”
第133章
不过几日的光景,便到了谢祁等人从栾城出发的日子。
谢祁捏紧手中的缰绳,在城门口停驻了好一会儿,才调转马头奔向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栾城。
好在有许缙坐镇栾城,这才令他安心不少,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启程前的这几日谢祁也并未闲着,根据傅宪信中的提醒,提前预设好会遇到的情况,又额外部署了一些人在途中接应,来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原本谢祁是有做过一些安排的,但因为有傅语棠同行,又有傅宪信中的提醒,这让谢祁觉得再怎么小心,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方方面面,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尽管即将踏上进京之路,傅语棠仍是趁着这几日写了回信寄出。
她并没有提及自己要跟随谢祁回京的事情,只简单叙述了在栾城的这段时间,谢祁与谢家所有人对她的照顾,字里行间所流露的都是她如今过得极好。
而傅语棠所言,也句句属实。谢家的后宅,大抵是最让人清净和省心的后宅了,寥寥无几的下人们恪守本分,彼此之间都没有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琐碎的内务有管家贴心打理,她从不用过问。
她想,无论她嫁到京中任何一个世家去,都不会有她在谢家这般惬意了。
马车上,傅语棠望着帘外渐行渐远的城墙与石墩,蜿蜒的山脉,捏着手帕的指节收紧几分。
她……终于要回家了。
*
在车队的中间,是呼延尤可一行人的马车,原本谢祁有给呼延成和准备单独的马车,但在城门口时候,他却径直越过,最后踏上呼延尤可的马车。
谢祁自然也是有注意到这一点,特地在原地多停留片刻。
见马车中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马车内并无争执声,也就没有干涉,他们匈奴的事情谢祁并不感兴趣,他只期望这几人一路上能够安分,不要横生枝节。
马车内,呼延成和坐到呼延尤可的正对面,凝视着她的眼神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想,我们有必要再谈谈。”呼延的成和冷硬的声音响起,在一片寂静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而呼延尤可则仍是侧着身子专注的凝视着马车外的沿途景色,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并未在意这个自说自话的人。
应该说,除了呼延成和掀开车帘上来的那一刻呼延尤可给过一个眼神,只平静的扫过一眼之后,便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全然当这人不存在。
“说来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想做什么我很难猜不到。”
“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你以为谢祁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吗?”
呼延成和一句接着一句,尽管呼延尤可神色淡淡,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牵动她的情绪,引起她的关注,但呼延成和很清楚,她听得见。
呼延尤可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感受着帘外和煦的风与暖阳。
自从那边和谢祁说开之后,她的认知也愈发清晰起来。
这里……到底是大景,而非匈奴。
呼延成和能够掌控的非常有限,她若真打算做些什么,他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也难怪他今天会特地过来同她说话,这些话看似劝说,实则句句都是警告,警告她乖乖听话,警告她应该有自知之明。
可他似乎忘了,她呼延尤可,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否则怎么会成为匈奴人人皆避之不及的存在。
见呼延尤可一直没有反应,他仍继续说着,“别装聋作哑,我知道你有在听。”
“歇了对谢祁的心思,他不是你可以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