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zhou,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从前还要沉默寡言。以前亚瑟逗他他还会给点面子笑一下,现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除了闷在实验室里搞项目,社交几乎为0。
亚瑟每天都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在里面受什么刺激了,想问却又怕他伤心,一直没敢问。
但zhou异常的行为确实带来了很多不良反应,这几年他苦心钻研实验,身体一度垮掉。亚瑟好几次都发现他昏倒在实验室,苦口婆心劝了很久,但对方一直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权当耳旁风。
如果换个人这样亚瑟肯定甩脸子走人了,但作为zhou的同事兼好友,他觉得自己有职责帮zhou疏导心结,走出当下的困境。
又是一个晴天,实验室因刚结束现阶段的项目,上面给整个部门的人都放了三天的假。
其他人听到迫不及待地早早下班,亚瑟则偷偷溜进zhou的办公室,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递到他面前。
“亲爱的zhou,有时间吃个晚餐吗?”
玫瑰浓郁的香气飘到鼻尖,再加上那浓墨重彩的颜色,zhou很难不注意到这束含苞欲放的玫瑰。
他从书桌上抬起头,眼下透着些许青黑,淡声道,“不了,你自己去吃吧。”
说完,他又重新将目光放回屏幕上,眉头微蹙,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实验。
虽然知道他会拒绝自己,但亚瑟还是有些小失落。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下袖口。
亚瑟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燕尾服,蓝宝石镶嵌着的胸针在胸前熠熠生辉,他眉眼深情,鼻梁高挺,看起来就像是西幻故事里优雅礼貌的绅士。
不过这样的装扮并不能引起zhou的注意力,亚瑟见他眼里只有电脑和工作,长叹一口气,“zhou,我们有三天的假期,不急于现在的工作。”
回来后的zhou不禁性情大变,甚至一跃变成丧心病狂的工作狂,亚瑟真担心有一天他会因为过度劳累出事。
“这不是工作,是我自己的实验。还有……”zhou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澄澈,“我的名字叫舟眠,不要再叫错了。”
是的,依旧是三年前那个转折点,舟眠醒来后便去改了个名字,亚瑟不懂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他念着不顺口,就还一直喊他zhou。
不过舟眠也没计较,这么多年一直不厌其烦地纠正他。
“是,舟眠。”亚瑟恹恹地喊了一声,“我们真的不能出去吃个饭吗?楼下开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但我找不到人,拜托,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祈求,舟眠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他看着亚瑟,面色犹豫,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亚瑟一看事情有转机,立即凑上去引诱,“拜托拜托,就一顿饭的功夫,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
一顿饭加上来回路程大概要消耗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内舟眠都可以写完一篇关于项目的研究报告了。
舟眠深思,亚瑟不给他机会,眼眸一转,立即拉着他起来往门外走。
舟眠被迫合上电脑,他有些无语,看着男人急匆匆的背影开口,“我还没说答应了……”
亚瑟弯起眼角,“你们东方不是有一句话叫沉默是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
舟眠抿唇,“只有两个小时,到点我就回来。”
“好嘞!”
亚瑟见他答应,想了下,又折返回去拿上刚才的玫瑰花。他将花推到舟眠怀里,舟眠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花香,艰难地扒开花朵,看着亚瑟,语气很不解,“吃饭为什么要带花?”
“当然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喽。”
亚瑟转着钥匙圈贱兮兮地朝他笑着说,“情人节的餐厅会有情人优惠,我早就打听过了,楼下那家今晚会给用餐的情人免单。”
优惠力度确实很大,但那也是对亚瑟而言,舟眠闻言皱眉,“谁跟你是情人?”
“哎呀装一下嘛亲爱的舟,你知道的,我对你绝无非分之想,但今天这么浪漫的节日,我们应该放松放松,休息一下。”
“那也不能……”
舟眠本来想说那也不能这么离谱,但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开了。
“快点舟,我以及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