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吗?去做什么呢?”
灰原雄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说的话有种符合他年龄的天真:“应该不行吧,老爷爷,我将来要做咒术师,天天都要去拔除咒灵的,没法去庄园工作。”
“哈哈,好遗憾哦,如果有那么高薪的工作,妈妈和妹妹一定会很开心的。”
灰原雄嘴上说着遗憾,脸上却是毫无阴霾的开朗表情,笑得露出牙齿。
夏油杰静静听完,眯着眼睛,客气又礼貌,“我还没想那么具体呢,但我应该会一直做咒术师,努力用自己的能力保护更多人。”
神户铃央恰好把这番话听了个完整,夏油杰太正直了,正直到有些钻牛角尖了。
高层的老东西们听见这话,应当会十分欣慰吧,欣慰他们那套用来敷衍普通人政权的理念居然真的有人信。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不为钱不为权,不为私欲更不为某个人,单纯为了实现大义就能献出自己。
是因为太年轻了吗?还是因为太单纯了?
神户铃央都有些怜爱这小孩儿了。
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件违背信条与大义,但夏油杰无力阻止的事件,他可能会直接崩溃吧?
直到找到下一个信条,像是即将溺死之人般拼命地抓住那块浮木。
之后不论这块浮木能不能将他带上岸,到死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脆弱的人呐。
神户铃央想,还是催一催心理医生的培养进度吧,两年了,至少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心理治疗师资格证书都拿到了吧?
咒术界什么都是半吊子,连针对咒术师这一职业的心理医生都没有。
天天都要面对咒灵丑不拉几的掉SAN玩意,时不时还要瞅瞅被咒灵杀害后变得千奇百怪的尸体,成年人天天都在加班,学生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神户铃央觉得,如果不是咒术师能控制自身咒力不外泄,那现在世界上的高等级咒灵至少翻三倍。
“为神户家打工和做咒术师并不冲突,普通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在某个势力下挂名是常规操作。”
“作为近些年的新锐咒术师家族,神户家比老牌的御三家有更多的资金,更先进的设备和更广泛的信息来源。”
神户铃央语气平缓,但夏油杰总觉得他是在不动声色地拉踩御三家,“离了神户家,哪个家族会给员工买人身意外保险?”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
神户铃央只当没看见,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哪里懂六险一金的含金量。
“五条家有保险的。”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奇怪,不似以往那般清亮随心所欲。
夏油杰循声看去,五条悟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捏揉着耳朵。
“真棒,不愧是御三家里最合法的家族企业。”神户铃央顺嘴就夸。
白发遮挡下,耳尖微微泛红。
见鬼,这是过敏了吗?
只有过敏才能解释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少年泛红的耳尖,对吧!
灰原雄又开始西子捧心了,他中毒最深,“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