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真气聚集双手,全力催动火焰令,只见火焰令那奇异的兵身中如流淌着岩浆般红光大盛。
慕容卫只听见刀身滋滋冒响,余光一撇放才发现,那火焰令竟是已经熔断了刀背,正一点点的切入刀身!
“嘿嘿,着道了!”
屠怀沉见慕容卫被霍狂焰制住,如一只土行孙般从慕容卫身后的地下骤然钻出,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刺向慕容卫的后腰刺去,那长刺唤作破山锥,和火焰令是同属五行长老的神兵,此锥含千钧之势,专破护体真气,屠怀沉眼中闪烁着阴毒的精光,内心暗喜。
那破山锥毫无花哨,直刺慕容卫毫无防备的后腰死穴——这是要一击必杀!
但慕容卫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慌乱。
相反,他那双一直半开半合的眼睛陡然圆睁,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纯粹且浩大的白色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左手成掌,掌心之中白光乍现,竟是不管不顾地重重拍在自己那柄已经被烧红的刀身之上!
“嘭!”
一声巨响,强烈的真气碰撞将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强行震开。
那柄伴随慕容卫多年的宝刀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真气灌注,“咔嚓”一声崩碎成无数赤红的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正面的霍狂焰首当其冲,被数块碎片打穿了护体烈火,惨叫一声脸上多出数道血痕,整个人再次被震飞。
而身后的屠怀沉更是大惊失色,而慕容卫却借着这股爆炸的反冲力,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原本文气十足的面庞此刻却透着一股森寒阴鸷。
他虽然兵刃已碎,但还剩那半截断刀握在手中,人在半空,断刀如泰山压顶,带着雷霆之势直劈屠怀沉的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
屠怀沉大惊,实在没想到这慕容卫竟然始终留着三分力气来针对自己,仓促提起破山锥横档,断刀与破山锥交锋一触,屠怀沉只感到一座大山砸在了手上,破山锥发出一声哀鸣,虎口瞬间爆裂,鲜血淋漓。
他那肥胖的身躯被这股蛮力像打桩一样硬生生被砸进了地面一尺有余,膝盖都传来了碎裂的声响。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江湖上名声不显的慕容卫修为竟如此之高,甚至比起教中的两大护法也弱不了多少!
慕容卫一招得势,断刀随之展开连绵攻势。
刀锋卷起的已非寻常劲气,而是一重重浑厚沉凝、几如实质的真气浪潮,压得屠怀沉气血翻腾,持锥的双手不住颤抖,每一次格挡都仿佛在抗衡不断上涨的潮水。
如此苦苦支撑十余招后,屠怀沉渐觉有异——那真气不仅雄浑无比,更在每一次碰撞间透出一股独特的浑圆之意,侵入经脉时竟隐隐引动自身土行真气滞涩流转。
他起初只道是对方功力精深,直至某次刀锥交击的刹那,一股迥异寻常的温厚气劲透过破山锥缝隙渗入掌心,所过之处,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三分!
屠怀沉胖脸骤然变色,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猛然后撤半步,嘶声喊道:“混元气……是混元气!?”
慕容紫玫正对阵星月湖两位香主,闻声不由芳心一震。
父亲从未传过她们兄妹什么修炼之术,甚至就连哥哥慕容胜也是外投旁门学艺,而自己从不知道父亲有关修炼之事。
今日见爹爹修为如此之高大出意外,但现在又听那胖子说父亲练的是混元气,更是大惑不解,混元气乃是出自皇室秘传的功法【混元功】,这功法威力惊人,但练这门功法则必须童男之身,可父亲却已娶妻生子……
伏龙堂众卫远不是星月湖帮众的对手,不多时便死伤累累。
土堂巨石、轻尘两名香主见胜局已定,立刻转身与烈焰、猛炽两人合做一处,四人联手攻向紫玫。
飘梅峰重慕容紫玫年纪最轻,功力远不及其他几位师姐,到现在也未曾结丹。
而如今四名香主一同攻来,最差的猛炽也是化蕴巅峰的实力,紫玫见状长剑倏然挑起,绽出一朵寒冽的剑花,直刺巨石面门。
巨石举盾迎上,厚背刀自盾底穿出,疾斩紫玫腰际——这一盾一刀配合老辣,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余地。
紫玫却未退反进。
剑尖将将点中盾面的刹那,她空置的右掌猛然下压,一股凌厉气劲自掌心迸发,并非硬撼,而是如旋风般托住剑柄,借那一点之力凌空旋身。
巨石顿觉盾上传来的压力骤变,那剑尖仿佛生出钻透之劲,竟带着少女轻盈盈的身躯凭空拔起,红衣展若流云,倏然飘向堂前那座孤高的石屏。
以巧化力、凭虚御风!
只可惜慕容紫玫的《凤凰宝典》只练至三层,功力不足,唯有轻功身法却是超乎寻常。
石屏孤立无援,本是绝地,此时对于长于轻功的慕容紫玫来说,既可避免被四人合围,又可随时掠向四处檐墙角楼,绝地反而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宝地。
四位香主心下一凝,实没想到这只有化蕴初期的小丫头如此难缠,看着角楼上飘然而立的慕容紫玫,不由得正视起这位雪峰娘娘的亲传弟子。
“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