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亲昵得近乎挑衅,又带着一丝让人容易遐想的暗示。
她在用这种毫不避讳的“间接接吻”,向陈旖瑾宣告她与林弈关系的非同寻常——看,我们亲密到可以共享一杯牛奶,共享唾液,共享一切。
陈旖瑾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语气更加轻柔:“然然,那是叔叔的杯子。我给你重新倒一杯吧?”
“不用不用,我就喝这个。”上官嫣然摆摆手,把杯子放回林弈面前,然后站起身,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往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林弈眨了眨眼,“叔叔,等我一下哦,马上就好~”
她在用肢体语言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属于我的位置。
陈旖瑾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弈则沉默地吃着煎蛋,味同嚼蜡。
男人能感觉到,餐桌上平静的假象之下,是两股暗流更加汹涌的碰撞。
上官嫣然在用行动不断强化她的“主权”,而陈旖瑾则用不动声色的“包容”和“得体”,进行着无声的反击——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进攻。
早餐后,上官嫣然主动提出要洗碗。
“阿瑾做了早餐,碗就我来洗吧!”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把碗碟收进厨房。
她在展示“贤惠”的一面,试图覆盖陈旖瑾的“女主人”形象。
陈旖瑾没有争,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你了”,便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昨晚放在那里的乐谱,在沙发上坐下,继续安静地研究。
她在展示“理解与支持”的一面——我不和你争这些琐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理解他的工作,融入他的世界。
林弈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却对着空白的编曲软件界面,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
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屋里的每一点动静。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客厅里,是偶尔翻动乐谱的“沙沙”声。
两种声音,代表着两个女孩,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一种喧闹而充满存在感,一种安静却不容忽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上官嫣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没有回客厅,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叔叔~”她凑到林弈身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那张明媚的娃娃脸近在咫尺,“我碗洗好啦!是不是很乖?”
她身上带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混着她肌肤透出的甜暖气息。
那身毛茸茸的浅粉色连体家居服——胸前印着几只白色小兔子——的领口,因前倾的姿势敞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以及那道引人遐想的沟壑边缘。
“嗯。”林弈应了一声,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那……有没有奖励呀?”上官嫣然歪着头,桃花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像只瞅准时机讨要肉干的小狐狸,尾音拖得绵软。
“你想要什么奖励?”男人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上官嫣然眼珠转了转,忽然直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书房门口,对着客厅方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阿瑾!我和叔叔要讨论一下《爱你》副歌部分的一个改编想法,可能会试唱几遍,有点吵,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或者……戴上耳机听听音乐?”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室友,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下逐客令。
她要创造一个纯粹的“二人世界”,一个将陈旖瑾彻底排除在外的、只属于她和林弈的私密空间。
陈旖瑾从摊开的乐谱中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笑意盈盈的上官嫣然,又望向书房里那个背对着她的、宽厚的男人背影。
林弈没有回头,但他敲击键盘的指尖停顿了片刻。
“好。”陈旖瑾放下手中的铅笔,将乐谱轻轻合上,站起身,声音依旧温和如常,“我正好也想回房间处理些事情。你们慢慢聊,不用顾及我。”
她说着,便真的转身,走向林展妍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没有抗争,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委屈。她选择了最平静的退让——一种以退为进、暗流汹涌的战略性退让。
上官嫣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她转身,几乎是蹦跳着回到林弈身边,这次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侧身坐到了他结实的大腿上,一双藕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