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正常。”卡蒂说。
她一说话,我心里的那种渴望更强烈了!
“起床吧,贪睡虫!”卡蒂的语气轻松愉快,“虽然你获准卧床休息,但可别滥用这个特权!”
她站起来,掀开了我的被子。
动作太快,以至于我来不及阻止。
我昨晚实在没有力气去找干净内衣!
“洗漱穿衣吧,”卡蒂非常平静,“你昨天没有把衣服放进清洗单元,我帮你收拾了。快起来!”
我坐在**,这一幕出人意料地尴尬,床腿仿佛被锯短了一截,比平时要矮。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卡蒂一眼。
她并没有跟那个外星女人一样,为我的**大惊小怪。也就是说,**是正常的?
那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呢?
为什么我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爬起来?
“冲个冷水澡吧,”卡蒂建议我,“你这是荷尔蒙爆发的症状。这没什么,人在压力过大时经常这样。”
心里某种莫名的纠结感轰然瓦解了。我毫不害羞地站起来,走向浴室。按照卡蒂医生的建议,我打开冷水龙头,站在下面冲洗身体。水流从天花板上的小孔里洒下来,仿佛一场真正的雨,我在下面转动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冰凉的水滴。洗着洗着,我把额头抵在光滑的墙面上,陷入呆滞。
“我给你把衣服拿来了。”卡蒂热心地走进来。浴室的门锁不上,或者是我没找到类似锁的机关。“你感觉还好吗?塔格说你们服用了两壶红酒,他都有点儿轻微酒精中毒了……”
“完全正常。”我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可能是你的生理防护能力更强,”卡蒂猜测,“你的机体能够进行轻度排毒。”
“卡蒂,我似乎有点儿心理问题,”我说,“我感觉……我……”
我吞吞吐吐地嗫嚅着,她耐心地等我说下去。
“光着身子站在你旁边时,我感觉很不自在!”我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这种感觉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出现吗?”卡蒂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唔……可能是的。昨天你给我做检查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
“别担心。这是一种已知现象。心理退行。有时会在发育期的孩子身上出现,压力过大的时候偶尔也会发生。有个术语专门用来形容这种现象——羞耻心,通常在面对异性的时候出现。”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傻乎乎地问。
“它会自然消失的。我们必须修正你身上出现的错误行为模式。想去浴馆吗?我们还有时间。”
“你说了算。”
“那就把衣服穿起来吧,我们去找塔格。”
或许这的确是一种退化吧,但在卡蒂走出去的那一霎,我终于放松了下来。
塔格浑身不舒服。
“一切含酒精的物质都应该被严令禁止。”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喃喃自语。他房间里的陈设跟我的差不多,但东西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大多来自挂满外星怪物照片的墙面,和一堆倒人胃口的不明物体,它们都被装在又宽又扁的容器里。
“酒完全就是毒药。我要以整个研究所的名义向世界委员会递交提案……”
“不出一天,你就会改主意的。”卡蒂轻笑起来。她坐在椅子里,神情愉悦,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也许她已经确信,我能够恢复如初了?又或者是在努力宽慰我?
“我会再等等看!但不可能改主意!”塔格中气十足,“尼基什么时候去汇报情况?”
“导师和委员会约好了时间,今天六点。时间还很充裕,我想带尼基去一趟浴馆。”
“这是干吗?”塔格有些惊讶。
“排毒。”卡蒂朝我挤了挤眼睛,这个小细节让我很受用,“一起去吗?”
“我也去,”塔格决定,“那得叫辆车……”
“我是开车来的。导师安排了一辆专车,在尼基预计五天的初步康复期间,供我们专门使用。”
“啊哈,现在这件事是你来主管了……戈恩在飞船里什么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