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人的时间太久。猎人两个晚上就会杀死他。猎物也比以前凶猛,野兽会把他撕成两半。外面的猎人用毒箭,连孩子都杀。有些野兽比这棵树都巨大,有嗜血的锯齿草叶,野兽会——”
“把他撕成两半。你希望他怎么做?”
卡瓦洗掉手上的黏土,开始在我腿上绘制图案。
“他该和我一起走,忘记这个女人和她被诅咒的孩童。救他们,把他们留在这儿,全是他的主意,不是我的。他们的死活是诸神的事。谁住在那上面?”他问。
“她每天带食物上去。现在她也带你上去。”
“嫉妒。”
“嫉妒你?我的血是酋长之血!”
“我不是在问你。”
他哈哈一笑:“你想跟着她玩黑巫术,随你的便。但黑豹要和我走。我们要回村子去。我告诉你,我们要杀死为我母亲之死负责的人。”
“你说风杀了你的亲属。你说——”
“我知道我说过什么,说话的时候我就站在那儿。黑豹说你们找到男孩后他就会出发。告诉他你不会去。”
“然后呢?”
“我会让他明白的。”卡瓦说。
“你这个形态没有未来。”
“什么?”
“几天前有人这么对我说。”我答道。
“谁?没人路过这个地方。你变得和那个婊子一样疯。我见过你,在那个茅屋的顶上,抱着空气和空气玩,就像个孩子。她污染了这个地方。关于那个男孩,你是怎么听说的?他逃跑是因为他不知感恩?她说她是盗贼?甚至是杀人犯?”
他直起腰,看着我。
“她就是这样。你像一个男人似的思考,还是她统治了你的全部思想?那个男孩是逃跑的。”他说。
“这儿不是监狱。”
“那他为什么跑掉?”
“他认为他母亲在夜里为他哭泣。他认为他不是敏吉。”
“而谁说他在撒谎呢?桑格马?这儿没有一个孩子知道区别。桑格马在树上住了许多年,那么长大成人的孩子都在哪儿呢?你和大猫去找到他,把他带回来。要是他说不,我不回去,你会怎么做?”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认为黑豹也是个被她迷住的傻瓜。”
“黑豹不是傻瓜。他只是不在乎。她说往东他就往东,只要有鱼和肥疣猪就行。他那颗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你心里有火在烧。”
“你们两个在树林里**。”他说。
我盯着他。
“他说他教你箭术。该死的野兽喂我瞎话。”
我考虑是留给他一个谜团,还是告诉他我们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让他心安,但转念一想,操他妈的诸神,也去他妈的心安。
“他永远不会爱你。”卡瓦说。
“没有人爱任何人。”我说。
他一拳打在我脸上——正中面颊——把我打倒在烂泥里。我还没起身,他就跳到了我身上。膝盖抵着我胳膊,让我无法起身,他又给我脸上一拳。我用膝盖撞他肋骨。他惨叫,翻下去。我咳嗽,喘息,哭得像孩子,他再次跳到我身上。我们翻滚,我的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天空变成灰色和黑色,烂泥向下沉,他的唾沫落在我眼睛里,但我听不见他,只能看见他的喉咙深处。我们滚进河里,他的手掐住我脖子,把我按在水底下,把我拉上来,把我按下去,水流进我的鼻孔。黑豹扑到他背上,咬住他的脖子。力量把他们两个都撞进了河里。我爬起来,看见黑豹还咬着卡瓦的脖子,打算把他像玩偶似的甩起来,我大喊。黑豹扔下他,低声吼叫。卡瓦踉跄退进河里,摸了摸后脖颈,手拿回来,上面沾着血。他看我,然后看黑豹,黑豹在河里兜圈,标出禁止他逾越的界线。卡瓦转过身,爬上河岸,跑进树丛。响动引出了桑格马,她和长颈鹿男孩还有烟雾女孩下来,烟雾女孩在我眼前出现,随即消失。黑豹变回人形,从桑格马身旁走过,回到茅屋里。
我从河里出来,她扔给我一块厚布。我以为她要我擦干身体,但布上充斥着男孩的气味。
“男孩会在我鼻子里停留几个月。”
“那你最好快点出发找到他。”她说。
我们带上一把弓、许多箭、两把匕首、两把短斧和一个葫芦瓢,葫芦瓢挂在我大腿上,里面有一小块厚布,我们在第一缕晨光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