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巫师?”
“其他人会说那是诸神的通道,祂们借此走遍世界。走进一扇门,你来到马拉卡尔。走进暗土的另一扇,抬头一看:你来到了孔谷尔。走进另一扇,你甚至会来到某个南方王国,例如奥莫罗罗,或者来到茫茫大海上,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王国。有些人到处寻找一扇门,找到头发灰白也找不到,而你只需要用鼻子闻一闻就行了。”
“比比是七翼的人。”我说。
“他只是一名护卫。你闻到了没人在玩的一场游戏。”
“谁出钱,七翼就为谁效力,但没有人会比我们伟大的国王更加慷慨。而此刻他们正在这个观察所外集结。”
“你只会追查琐碎的小事,追踪者。大事就留给世上的大人物去操心吧。”
“假如我就是为了这个弄醒自己的,那我还是回去接着睡吧。黑豹和奥格怎么样了?”
“诸神赐予他们好运气,但他们恢复得很慢。这个疯猴是什么东西?他强奸了他们?”
“真是奇怪,我怎么就忘记问他了呢?也许他会吸走他们的灵魂,舔干净他们的感情。”
“呸!我受够了你的烂嘴巴。奥格当然站着,因为他永不倒下。”
“这才是我的好奥格。女孩还和你同行吗?”
“对。我扇了她两天的耳光,才让她打消跑回佐格巴奴身边的愚蠢念头。”
“她是个该死的拖累。把她留在这座城市好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男人也敢教我怎么做事。你不能说说那个孩子吗?”
“哪个?”
“我们来孔谷尔的原因。”
“哦。过去的二十九天里,你问到了那幢屋子的什么消息?”
“我们没去打听。”
我只和这个“我们”分开了一天。“我不相信你。”我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居然会在乎一个男人相不相信。”
“等这种日子来到面前,你自然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我累了,暗土夺走了我的斗志。你到底有没有去那幢屋子?”
“我安抚一个女孩,魔物喂养她,要拿她的血肉当早餐。然后我等待你能派上用场。男孩不再杳无音信了。”
“那咱们就该出发了。”
“很快。”
我正想说似乎没人特别想完成使命,找到这个男孩,而“没人”指的就是她,但她转身走向门口,我注意到那儿没有门,只有一道布帘。
“这幢屋子属于谁?是客栈或者酒馆?”
“我说过了。一个男人,他的钱太多,欠我的人情更多。他很快就会来见我们。这会儿他像没头小鸡似的到处乱跑,尝试再建造一间房、一层楼、一扇窗或一个笼子。”
她已经走到帘子外了,忽然回头看我。
“这个白天就快过去。孔谷尔到了晚上是另一个城市。看好你的大猫和巨人。”她说。这时我的脑袋终于想了起来,她说过她已经三百多岁。一个认为她比实际上还老的老女人,没有什么比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更老了。
奥格坐在地上,忙着调整他的铁手套,他用拳头打左掌,力量很大,手里迸发出了火花。他满脸漠然。他击打手掌,内心掀起的愤怒迫使他从牙缝里出气。然后他又变得漠然。我站在他面前,他坐在那儿,我们的眼睛第一次平行对视。阳光正在远离正午,他的房间里昏暗得像傍晚。这个房间里储存着各种东西。我闻到了可乐果、麝猫香和铅,还有两三楼之下的鱼干。
“萨多格,你坐在这儿就像士兵,心痒难耐想打仗。”
“我心痒难耐想杀人。”他说,再次击打手掌。
“也许很快就有机会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暗土?”
“什么时候?我的好奥格,永远不回去了。你就不该跟着黑豹走的。”
“要不是有你,我们会在那儿长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