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恆郡王大婚。
京城一片喜庆,安乐王府更是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当今圣上会亲临道贺的消息,早已传遍。
紫宸殿內,虞林被几个宫人围著,换上了李承渊亲自挑选的锦袍。
宝蓝色,顏色深邃如夜海,上面用银线绣著暗纹,行走间,银光流动,如同碎裂的星辰。
腰间束著同色的宽腰带,缀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
“就这件。”李承渊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打量著,“月白色太招摇。朕不喜旁人看你。”
虞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喜欢別人看,那你倒是把我关在宫里別放出去啊!又当又立!
前往安乐王府的龙輦上,空间宽敞,薰香裊裊。
虞林正襟危坐,“陛下,我再说最后一遍。”
“到了王府,人多眼杂,您是九五之尊,我是臣子,咱们得保持距离。”
虞林见他不理,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见没有?不许动手动脚,不许靠得太近,更不许……不许做那些有的没的!”
李承渊笑著玩他的头髮,轻轻“嗯”了一声。
龙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林跟在李承渊身后,微微垂眼,目不斜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乐王领著眾人跪在最前面,激动得老泪纵横。
“都起来吧。”李承渊声音平淡。
眾人谢恩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直视天顏。
今日的新郎官恆郡王,穿著一身喜庆的大红喜服,本该是全场最耀眼的人。
可当他看到跟在皇叔身后的那道身影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虞林……
他怎么会和陛下一起出现?
李承渊像是没看到自家侄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极其自然地,將手搭在了虞林的腰上,將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虞林浑身一僵,在衣袖的遮掩下,狠狠地掐了一下李承渊的手臂。
李承渊面不改色,只是揽著他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虞林猛地退后一步,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一个君,一个臣。
界限分明。
李承渊目光沉沉,虞林梗著脖子,毫不畏惧地回视。
说好了的,在外面要保持距离!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吗?!
这场无声的对峙,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安乐王和王妃已经领著一对新人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