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虞林的声音,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杨忠一个哆嗦,哭丧著脸转过身,头埋得低低的。
“杨总管,跑什么?这光天化日的,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虞林从李承渊身上跳下来,走到杨忠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
“陛下没发话,你就敢跑。我看你这总管,是不想干了?”
“奴才不敢!奴才罪该万死!”杨忠“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承渊的目光扫了过来,冷得像冰。
虞林却浑不在意,他弯下腰,拍了拍杨忠的肩膀。
“行了,起来吧,逗你玩呢。大过年的,別动不动就跪,不吉利。”
他又看了一眼李承渊,“你也收敛点,看把人嚇的。”
李承渊没说话,只是走过来,重新將人揽进怀里。
那姿態,仿佛是在宣告所有权。
杨忠颤巍巍地站起来,飞快地稟报完事宜,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殿內,又恢復了安静。
虞林靠在李承渊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李承渊,”虞林忽然开口,“你早上给我的那个虎符,还在枕头底下,记得收好。”
“嗯。”
“以后別再给我送这些东西了。”
李承渊的身子一僵。
“我不喜欢。”虞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闷的。
李承渊沉默了片刻。
“那……你喜欢什么?”
虞林想了想。
“喜欢你包的那个,奇形怪状的饺子。”
“喜欢你大半夜不睡觉,带我去看打铁。”
“还喜欢……你这个人。”
李承渊的心,在那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低头,吻著虞林的发顶,胸腔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般的闷哼。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欞,洒下一地碎金。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