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李承渊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虞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怀里又捶又打。
那点力道,对李承渊来说,不痛不痒。
他只是更紧地抱著怀里的人,一下一下地亲吻著他的发顶,他的耳廓。
“不哭了。”
“朕答应你,好好保养身子,爭取……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也不行!”虞林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恶狠狠地瞪著他,“你得活到一千岁,一万岁!”
“好。”李承渊看著他哭红的眼睛,和那副凶巴巴的护食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都依你。”
他低头,吻去虞林脸上的泪痕。
那吻带著安抚,带著珍重,一点一点,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咸涩的是眼泪的味道,滚烫的是彼此的心跳。
虞林渐渐止住了哭声,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曾以为,自己是嚮往自由的风。
是李承渊用这十年如一日的、偏执而滚烫的爱,为他筑起了一座牢笼。
他也不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他是那只心甘情愿,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天空的鸟。
而这棵树,现在居然想先一步枯萎。
他猛地推开李承渊,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烧起了一簇凶狠的火苗。
“李承渊,你混蛋!”
虞林的声音不再是呜咽,而是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承渊看著他这副样子,非但没生气,胸口那点因被撞破心事而起的沉闷,反而奇异地消散了。
他伸手想要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虞林却像被烫到一样,指著他,眼眶里蓄著新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再掉下来。
“你別碰我!”
下一瞬,虞林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直接从地上抄了起来。
“啊!李承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虞林惊呼一声,手脚並用地挣扎起来。
李承渊却像是没听见,抱著他大步流星地就往內殿的软榻走。
“大白天的,你干嘛?!”
“皇后对朕的龙体康健產生了疑虑。”李承渊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偏偏还带著一股冠冕堂皇的严肃,“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朕必须亲自验证,以正视听。”
“验证你个大头鬼!你放我下来!我要咬你了!”
虞林被扔在了宽大柔软的榻上,陷进厚厚的锦被里。
他刚要爬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上来,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朕等不及了。”
李承渊將他压在软榻上,一手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按在头顶,声音喑哑得厉害。
“林林,朕现在想让你看看,朕的身子……还很硬朗。”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耳侧,滚烫得嚇人。
“至少……”
“还能再折腾你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