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直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甚至是毫无动静?”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破了刚才那融洽的氛围。
赵四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陈適这次来,不仅仅是执行任务。
某种程度上,他就是带著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是来兴师问罪的。
赵四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唉……”
他长嘆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中的核桃。
“陈老弟啊。”
“你是有所不知啊。”
“那个老鬼子山本一木,虽然名义上是给他安排了个外交官的身份,但他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
“因为之前在战场上被炸断了腿,行动不便,这老傢伙平时根本就是深居简出。”
“他住在太平山顶的一栋別墅里。”
“平日里很少下来,就算偶尔露个面,身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鏢。”
“不仅有日本大使馆派的武装宪兵,甚至还有英国巡捕房的人在暗中保护。”
“你也知道,这里毕竟还不是我们地盘,我们做事……束手束脚啊。”
赵四海越说越觉得委屈。
“我们尝试过几次。”
“想在半路上动手,或者是在他的车上做手脚。”
“但是……”
“戴老板那边又有死命令。”
“一定要做得像个意外。”
“最好是生病暴毙,或者是失火、车祸之类的。”
“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是刺杀,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否则,鬼子就会借题发挥,说我们破坏外交规则,刺杀外交人员。”
“到时候在国际舆论上,咱们就会很被动,甚至会惹恼嚶国人。”
“这就导致我们的很多手段根本用不上啊!”
“既要杀人,又要做得像意外,这难度,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任务才会一直拖到现在,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陈適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赵四海说的都是实话。
这確实是个两难的局面。
既要杀人,又要诛心,还得不留痕跡。
这对於一般的特工站来说,確实是强人所难。
但是。
他这次代表的,是戴老板的意志。
戴老板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更不听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