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未明说,但都牢牢把林疏雪挡在身后。
林启轩没脑子且怂,喝醉只敢在家里发火撒酒疯,简称窝里横,一遇上外人气势自动弱了下来。
不敢再动作,嘴里不干不净含糊骂着什么。
警笛声闻讯而来,林疏雪看见有血珠从小男孩的额角顺着脸颊滴落。
警察问他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
他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字正腔圆:“我没事,警察叔叔你们先去抓坏人!”
那是林疏雪对江纵和他母亲最初的印象。
后来林疏雪从母亲的转述,以及警局的只言片语中拼出了事情经过。
林启轩掏出根棒球棍,银色的。
夜色昏暗,江纵没看清,以为是刀,情急之下直接冲过去把人撞开。
自己没刹住车,摔倒了。眉尾磕到年久失修的花坛碎石一角,这才流血。
小江纵消毒包扎时疼得龇牙咧嘴,江母眉心紧皱,一边心疼一边数落他。
“疼点好!看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冒失!”
林疏雪站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门口,静静看着两人,她觉得此刻应该上去道谢。
但匮乏太久的情感系统已经剥夺她说话的能力,她呆滞在原地半晌,垂下眼眸。
手中被塞入一个包装袋。
是一颗糖果。
“我的梦想是当除暴安良、惩恶扬善的人民警察!我妈妈刚刚其实偷偷夸我了哦——”
小江纵脑袋缠着纱布,眼眸黑亮亮,像在发光。
原来他以为林疏雪的沉默是在自责。
“谢……”林疏雪嗫嚅道,“谢谢。”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小江纵惊喜。
下一秒他没受伤的那边脑袋挨了江母一下。
“就你话多!”
小江纵皱起小脸嘟囔:“哪有人连哭都不发出声音的啊!那我肯定以为……”
他还没说完,又挨了一下打。
他愤愤住嘴。
又怕戳到林疏雪伤心事,小心翼翼侧眸看她的反应。
林疏雪漾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低头把糖果塞进嘴里,丝丝缕缕的青苹果香味一瞬间溢满唇齿。
比其他口味的糖果要酸。
但是比她从前过的每一天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