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星砂。
他最后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眉心。
像一个吻。
很轻,带著太初印的温度。
“等我。。。”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两个字。
光点散去时,我怀里只剩下那块定星盘。
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变回了最初见到的样子——圆形的玉盘,刻著熟悉的星图,和《太一经》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盘心多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像用金粉画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和记忆里星海堆沙的那个一模一样。
“婧山。。。”
我跪坐在祭台边,手指摩挲著盘心的小兔子印记。
我感觉我的寒髓之心突然不跳了,胸腔里一片冰凉。
不是冷,是空,像被挖走了一块,风从那里灌进去,吹得五臟六腑都疼。
眼泪砸在定星盘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流泪,是控制不住的哽咽,喉咙里像堵著滚烫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婧山。。。你这个骗子。。。”
我把脸埋进定星盘,玉盘还带著他的温度,“你说过要並肩的。。。你说过。。。”
神殿还在坍塌。
断裂的穹顶砸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碎石溅到我手臂上,却感觉不到疼。
星穹法身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冰蓝色的晶格重新凝聚,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好了,是因为婧山用最后的神魂暂时压制了我体內的寂灭之力。
“善美!”
玄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电流杂音。
道舟的残骸就在不远处
玄燁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再不走。。。陨石环会把这里彻底撕碎!”
我抱起定星盘站起来。
腿软得像踩在上,每走一步,都感觉婧山留下的那个眉心印记在发烫。
抬头看,北斗七星的方向,有微弱的光正在亮起。
天枢星的光,天璇星的光。。。一颗接一颗,像被重新点燃的蜡烛。
原来他说的“重铸封印”,不止是封印寂灭之主。
他还重启了北斗七星的秩序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