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白姨眼中那几乎卑微的期盼,脑海中闪过谭行在爆炸火光中最后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白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肯定:
“我见到过小行。”
白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他……他怎么样?好不好?受伤没有?胖了还是瘦了?”
“他很好。”
朱麟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精神很好,身体也很好,本事比以前更大了!
他让我给您带话,说他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暂时不能联繫家里,让您一定保重身体,不要担心。”
他顿了顿,看著白姨瞬间被泪水再次模糊的双眼,补充道:
“小行还特別叮嘱,说小虎年纪小,又要上学又要顾家,让您多看著他点,別让他太拼。
他说……等他任务完成,一定会回来陪您!”
这些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见过”谭行(在月魔巢穴),谭行也真的“出色”,至於“带话”……是他基於对谭行的了解,所能给出的、最能让一位母亲安心的话。
他不能让白姨知道谭行可能陷入险境甚至已经牺牲,他必须给她一个“希望”,一个“盼头”。
果然,白婷听完,泪水流得更凶,但这次,泪水里多了释然和欣慰。
她用手帕捂著嘴,不住地点头:
“好……好……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总是报喜不报忧……任务重要,我知道,我不拖他后腿……只要他平安,平安就好……”
她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看著朱麟,眼中充满感激:
“小麟,谢谢你……谢谢你带来小行的消息。
这比什么药都管用……我……我心里一下子亮堂多了。”
“白姨,您別这么说。”
朱麟心中愧疚更深,却只能顺著说下去:
“小行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您放心,他本事大,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他又陪著白婷说了一会儿话,多是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家里的难处。
白婷的精神显然因为“儿子”的消息而好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眼底那股沉鬱的担忧似乎消散了不少。
“对了,小虎呢?”
朱麟適时问道:
“听我妈说,小虎现在可了不得,拿了北原道大比的初中组第一,还在什么特殊小队帮忙?”
提到小儿子,白婷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而骄傲的笑容,虽然依旧带著心疼:
“这孩子……是爭气。他爸走后,他哥又……他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修炼比谁都刻苦……可我这当妈的,看著他那么拼命,心里头……又高兴,又难受。”
她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