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没接话茬,反手將厚重的骨门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他走到石台边,重重坐下,身下的兽皮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修炼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冥火偶尔噼啪的微响。
“我们小看他了,叶狗。”
谭行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往日的狂態,只剩一片冰冷的严肃:
“刚才在地牢,那霜骸……居然想策反我们。”
叶开眉梢微挑,没打断。
“你是没看见,”
谭行转过头,眼中仍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杀意:
“他被削成了『骨棍,魂火都被我捅穿过几回,吊在那跟块烂骨头没两样。可那傢伙……他妈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说骨魘是废物,说跟著它才是明智之选,许以魂火、权柄、前路……甚至用骸王之名起誓。”
谭行深吸一口气,修炼室內瀰漫的幽冥能量都隨之轻颤。
“那不是穷途末路的忽悠,叶狗,你是没看到……那可真是王霸之气毕露啊”
他语气越发凝重:
“那一刻,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点不该看到的影子。”
叶开脸上的戏謔渐渐敛去,坐直了身体:
“继续说。”
“我们原本的计划。。。。”
谭行指尖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石台上划出浅痕:
“是针对一个狂傲自负、被折磨的濒临崩溃的氏族少主设计的。
漏洞和后手,都是基於这个判断。但现在……”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以他刚刚展现出来的隱忍、洞察和那种见鬼的气度……我担心,会被他看出来。
而且,一旦给他抓住一丝机会……”
谭行没有把话说完,但修炼室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叶开沉默片刻,幽暗的瞳孔深处有冷光流转。
他没有质疑谭行的判断。。。。。。谭行对於发掘危机的野性比他强太多,他太清楚谭行对危险的直觉。
“一个能在绝境里,还能冷静策反折磨自己之人的对手……”
叶开缓缓重复,嘴角再次勾起,却再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兴味:
“確实值得用心针对!。”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冥海疆域图前,手指轻点代表碎铁堡的狰狞骨標。
“计划照旧。。。。”
叶开口气斩钉截铁:
“但『保险要多加几层。既然他喜欢演……那我们,就陪他好好演一场。”
他回身,看向谭行,兄弟俩眼中映出同样幽寒的光。
“看看这位霜骸少主的气魄,到底能撑到第几幕。”
修炼室內,冥火猛地一跳。
“有计划了?”